《阿秀》第二章,真假难辨。
阿秀扑进刘子固怀中,泣不成声。
刘子固轻抚她背,柔声安慰。
两人分别大半载,历经此番波折,心中情意更深。
数日后,刘家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王老实夫妇早知刘子固为人,欣然应允。
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阿秀每日忙着绣嫁衣、备嫁妆,心中满是欢喜。
刘子固更是日日来铺中帮忙,两人情意绵绵,羡煞旁人。
转眼婚期将至。这日阿秀正在试穿嫁衣,狐女忽然又出现了。
“阿秀,我想求你一事。”狐女神色认真。
“让我再扮成你三日,与刘子固相处。三日后我便离开,再不扰你们。”
阿秀愣住:“为何还要如此?”
“我与他有段前世未了之缘,需今世了结。”狐女道。
“你放心,我不会伤他,也不会让他知晓。三日后,我自会离去。”
阿秀犹豫再三,终究心软应下。
她想着,三日转眼便过,了却狐女心愿,也好让她安心离去。
阿秀应下狐女所求后,便躲在后院房中,由狐女扮作她的模样去前铺。
头一日相安无事。
狐女虽扮作阿秀,言行举止却比阿秀活泼些。
刘子固只当她是婚期将近,心中欢喜,并未生疑。
第二日午后,阿秀实在按捺不住,悄悄溜到前铺帘后偷看。
只见狐女正与刘子固对坐饮茶。
狐女笑靥如花,着些阿秀从不曾的俏皮话,逗得刘子固频频发笑。
到兴起处,狐女竟伸手去抚刘子固的手。
阿秀心头一紧,险些冲出去,终是强忍下来。
黄昏时分,刘子固告辞。
狐女送他到门口,柔声道:“明日早些来,我有话同你。”
刘子固笑着应了。
待他走远,狐女转身回铺,正撞见帘后的阿秀。
“你……”阿秀气得发抖,“你过不会越矩!”
狐女却不慌不忙:“不过笑罢了,何必当真?况且……”
她凑近阿秀,低声道,“你这般温吞性子,就不怕日后他厌了?”
阿秀又气又急,却不出话。
狐女轻笑一声,径自回房去了。
第三日,阿秀早早等在铺郑
她打定主意,今日必要戳穿狐女。
辰时刚过,刘子固便来了。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衣,神采奕奕。
狐女迎上去,两人笑几句,刘子固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环。
“昨日见这金环做工精巧,想着你戴定好看。”刘子固将金环递上。
狐女接过,爱不释手,当即戴在腕上,喜笑盈盈。
“子固,等我们成婚后,你带我去江南可好?我听那儿风光极美。”
刘子固笑道:“好,都依你。”
阿秀在帘后听得心如刀割。她再也忍不住,掀帘而出。
“刘公子!”阿秀声音发颤,“你仔细看看,她到底是谁!”
刘子固一怔,看看狐女,又看看阿秀,两人竟又一模一样。
狐女抢先道:“子固,这妖物又来了!快赶她出去!”
阿秀急得落泪,从怀中取出玉簪:“刘公子,这玉簪是你所赠,你过见簪如见人!”
刘子固看见玉簪,神色微动。
他仔细打量二人,忽然问:“阿秀,我们初次相见那日,你穿的什么衣裳?”
狐女一愣。
阿秀脱口道:“那日我穿的是藕荷色衫子,月白裙子。”
刘子固又问:“我那日买的什么?”
“一把团扇,三十文。”阿秀答得毫不犹豫。
刘子固再问狐女:“你呢?”
狐女支吾片刻,强笑道:“这般久的事,谁还记得?”
刘子固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到阿秀身边,握住她的手,对狐女道:“你走吧,莫再来了。”
狐女脸色白了白,苦笑一声:“好,好。我走便是。”
罢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阿秀扑进刘子固怀中,哭得浑身发颤。
刘子固紧紧搂着她,连声道歉。
经此一事,两人感情愈深。刘子固生怕再出变故,与爹娘商议后将婚期提前了一月。
转眼便到吉日。
王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阿秀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刘子固所赠玉簪,美得令人屏息。
刘子固亲自来迎,见阿秀盛装模样,一时看得痴了。
拜堂成礼,一切顺利。
洞房之中,红烛高烧,刘子固执起阿秀的手,郑重道:
“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生死不离。”
阿秀点头,眼中泪光盈盈。
婚后月余,刘子固接手家中生意,阿秀负责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老实夫妇见女儿幸福,心中欣慰。
日子本该这般和美过下去,谁料变故又生。
这日刘子固去邻县进货,好三日便回。
可五日过去,仍不见人影。
阿秀心中不安,正要差人去寻,刘家铺中伙计,慌张跑来。
“少奶奶,不好了!少爷在回来的路上,遇着山贼了!”
阿秀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强自镇定后细问,才知刘子固一行在途中遭劫,钱财货物尽失,人也被掳去山寨。
“山贼放话……要五百两赎金,三日内送到,否则……”伙计不敢再下去。
阿秀急得六神无主。
五百两不是数目,刘家虽有些积蓄,一时也凑不齐这许多。
公公婆婆闻讯病倒,家中乱作一团。
正当无计可施时,狐女又出现了。
“我都知道了。”狐女神色凝重,“我有办法救他,但你得应我一事。”
阿秀像抓住救命稻草:“只要能救子固,我什么都应你!”
“我救他回来后,你要容我在你们身边待一年。”狐女道。
“这一年里,我扮作丫鬟,绝不越矩。一年期满,我自会离开。”
阿秀愣了愣,终究点头:“好,我应你。”
当夜,狐女出发了。
三日后黄昏,她果然带着刘子固回来了。
刘子固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精神却尚好。
见着阿秀,两人抱头痛哭。
待情绪稍定,刘子固起经历。
那夜山寨忽然起火,山贼大乱,狐女趁乱将他救出,一路护送回来。
“多亏这位姑娘相救。”刘子固向狐女深施一礼。
狐女笑笑,看向阿秀。
阿秀会意,对刘子固道:“狐女姐姐无亲无故,我想留她在府中住些时日,你看可好?”
刘子固自然应允。
就这样,狐女便在刘家住下,名义上是阿秀的贴身丫鬟。
起初一切如常。
狐女做事勤快,待阿秀恭敬,刘子固也只当她是个寻常丫鬟。
这日刘子固生辰,阿秀亲自下厨做了长寿面。
督书房时,却见狐女也在,正为刘子固研墨。
两人挨得极近,低声笑,状甚亲密。
阿秀心中酸楚,却不好发作。
毕竟狐女救了刘子固性命,又有约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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