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吕本元被对面敌军嘹亮的号角吵醒,看看身旁提督,依旧留着哈喇子,叫也叫不醒。
也难怪,十几岁的年纪,连日来的奔袭征战,确实累坏孩子了,这年纪正是睡觉长个的时候,睡眠质量杠杠的。
老吕扯着嗓子,喊了八遍,破孩子依旧迷迷糊糊,不愿醒来,也是服了。
就这还嚷嚷着要打列强,对慈禧,为华夏扬名?
老吕没辙,大呼一声:“丁汝昌来了!”
破孩子突然惊醒:“啥,我爹来了?他在哪里?不是死了吗?”
吕本元嘿嘿坏笑,果然,每个活爹都是孩子童年的梦魇,被揍出了心里阴阳。
“咳咳,提督,你别找了,老夫叫不醒你,才出此下策! 情况紧急,咱还是赶紧出战吧,沙俄鬼子要进攻了。”
丁幼廷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顾不上找吕本元麻烦,麻利的穿戴整齐,踩着半尺厚的积雪,跟着吕本元来到两军阵前。
见河面一切如常,一队沙俄骑兵,又开始在冰面上奔跑,验证冰面冻实了没樱
丁幼廷很是好奇:“老吕,昨晚你到底布置了个啥?冰面上咋啥也没有? 而且,这么厚的积雪,咱今再撒桐油也不好使了。”
吕本元摇摇鸡毛扇,故作高深,样子十分嘚瑟:“提督勿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会你就知道了。”
旁边丁大心里有底,嘿嘿傻笑:“军师,这么冷的气,您还老摇扇子,不冷乎?”
吕本元抬起头来:“莫要多嘴,你懂什么? 自从提督给我弄了这把扇子以后,只要摇上两下,老夫就感觉灵台清明,思路清奇,干什么都心里有底!”
丁幼廷被前世《三国演义》剧情忽悠瘸了,自己地盘越来越大,感觉有必要弄两个狗头军师。
在他的印象里,狗头军师就应该是诸葛孔明那样的,无论何时都摇着一把羽扇。
可是他不知道诸葛亮那把羽扇,到底是用什么鸟的毛做的,便命人胡乱抓了只野鸡,把毛薅下来。
鸡毛和鸡尾巴毛分成两堆,再用麻绳简单捆扎一翻,分别做成两把扇子模样的东东。
样子虽然很丑,和电视剧中诸葛亮的那把没法比,但放在现在的大清,也算别出心裁,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他先把鸡尾巴毛做的那把,留给自己毕竟一路走来,自己出谋划策,有资格摇羽扇。
后来,丁幼廷观察了很久,才选定这个年岁较大的吕本元做第一任狗头军师,并把另一把鸡毛做的扇子,送给了他。
自此,吕本元扇不离手,不在人前不摇上两下,总感觉缺点什么,嗯,应该是逼格吧!
言归正传,待沙俄骑兵确认冰面重新冻实,非常坚固以后。
沙俄斥候回来禀报:“报比斯利,河面昨晚结冰厚一尺八寸,非常坚固,可保大军顺利通校”
比斯利听完,一颗咚咚跳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诸位,昨日水师骑兵不讲武德,竟然坑死我一万沙俄大好儿郎,大家能忍乎?”
余下的三万兵卒,齐声高呼:“不能忍,不能忍!”
比斯利见军心可用,继续撺掇:“好在是苍有眼,昨夜让冰面重新结冰。
这是上给我们沙俄复仇的机会,机会就在眼前,我们要怎么做?”
兵卒们继续呼喊:“复仇,复仇!乌拉!”
“勇士们,带上你们战马,挥动你们的弯刀,给我冲过河去,砍下水师骑兵头颅,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更为我们沙俄打出一片地!”
三万沙俄兵被气氛感染,嗷嗷直叫,战意重新被点燃。
比斯利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迟疑,吹响腰间号角,号令大军出战。
丁幼廷伸着耳朵,听了半,可两军隔河相望,相距四百多步,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
而且,河面虽然结冰,但冰面下水流湍急,声音很大,想探听对面部署,根本不可能。
丁幼廷又瞅瞅稳如老狗的吕本元,见他那么自信,便按着性子,等着奇迹再次出现。
当三万沙俄大军,又分成四队,踏上冰面的时候,丁幼廷要开始紧张,他看到领兵的将军们换人了。
吕本元嘿嘿一声:“提督,看来昨一场大火,沙俄五个师长都死绝了。
今带队的将军,都是生面孔,看旗帜和穿着,为首的是旅长级别。
可惜了,都是将死之人而已!”
丁幼廷见吕本元轻描淡写,感觉一阵牙疼:“老吕,别白话了,昨晚你都布置了什么?”
事到如今,吕本元也不怕隔墙有耳,泄露机密了,再不,破孩子要急眼了。
“提督,此河冰厚两尺有余,我昨晚派出两千人手,将渡口东西两侧冰面,及河中线冰面,都给凿了。”
丁幼廷不解:“凿了是啥意思?这有啥用?”
吕本元耐心解释:“冰面厚两尺,我让人凿出一尺八寸深,宽两尺的凹槽。再用碎冰填充到凹槽里,以做掩饰。
现在凹槽被大雪覆盖,冰面看似没有异常,但却暗藏玄机。
少量人马在上面行走,冰槽底部仅连的一点薄冰还能承受其重。
但大队人马上来后,冰槽底部连接的薄冰承受不住重量,就会裂开。
然后整个剃了凹槽的冰面,就会受力不均,进而四分五裂,重复昨日人仰马翻坠河的景象。”
丁幼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老吕,你可太损了,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一条破河让你玩出花来了!”
吕本元洋洋得意:“提督谬赞,老夫荒废伴生,好不容易有个为国效力的机会,肯定得好好把握!”
然后,大两只狐狸互相对视,嘿嘿坏笑。
随后,丁幼廷又感觉哪里不对:“你昨晚派人凿冰,肯定会发出声响,为何没有惊动对面沙俄鬼子?”
丁大也纳闷呢,昨夜自己拎着板斧在河中央站了一夜,生怕敌军杀过来。 可敌人那边安静的可怕,还真就没啥反应。
吕本元摇摇鸡毛扇,一脸高深:“这得感谢时、地利、人和。
首先时,昨夜下了一夜大雪,大雪纷纷的状态下,能大幅度降低声音传播距离。
其次是地利,黑龙江渡口宽四百丈,凿冰的声音本就不大,两百步外正好听不清。
再加上冰下水流湍急,河流的声音比凿冰声还大,很好的掩盖了我们凿冰的声音。
再人和,昨夜,我让五百兵卒敲锣打鼓,不断弄出声响,掩盖河面凿冰声。
嗯,兵卒们也很卖力,牛皮鼓都被敲破好几个,你他们得用了多大的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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