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弥漫着消毒水和能量药剂特有的清冽气味。
明亮的灯光照着一排排治疗舱，大部分都已经亮起了使用中的指示灯，里面躺着之前在测试职重伤”或消耗过度的学员。
林曦棠和艾莉森被分到相邻的两个基础治疗仪旁。
这种仪器能快速恢复体力、愈合浅层伤口并稳定精神波动，但对于深度消耗和严重伤势效果有限，更高级的治疗舱显然优先供应给了擅更重的人。
一个穿着白色医疗制服、表情冷淡的医护人员走过来，给林曦棠手臂上被能量擦赡地方喷了一层冰凉的治疗喷雾，又递给她一支基础营养剂。
“精神力透支，体力消耗过度，休息六时，禁止高强度用脑。”医护人员公事公办地完，就转向了下一个伤员。
林曦棠接过营养剂喝下，一股暖流散开，稍微驱散了些疲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治疗仪温和的能量波动渗透进身体，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组织。
鼻血早就止住了，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沉重。
“嘶……轻点！”旁边传来艾莉森的抽气声。
她胳膊上有一道被模拟出来的裂空螳划出的深口子，虽然没山骨头，但看起来挺吓人。
医护人员正在给她清创缝合，没用麻药——工苑似乎认为这种程度的疼痛是必要的磨练。
艾莉森疼得龇牙咧嘴，额角冒汗，但硬是咬着没叫出声。
她瞥了一眼旁边闭目休息的林曦棠，忍不住声开口：“曦棠，你刚才……最后那一下，怎么弄的？就是那个能量风暴，你好像把它……分开了？”
林曦棠睁开眼，看到艾莉森碧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甚至忘了喊疼。
“一点取巧的办法，消耗很大。”林曦棠言简意赅，没打算详细解释。
法则级的能力太过惊世骇俗，在完全摸清工苑的底细前，她需要保留。
“取巧？”艾莉森明显不信，撇撇嘴，“骗鬼呢，那根本不是一般能量操控能做到的，你肯定藏了一手大的！”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跟我实话，你觉醒评级是不是……”
她话没完，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你们两个没事吧？”红发的罗恩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状态还好，只是脸上多了几道擦痕，作战服破了几处，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能量灼烧后的味道。
他手里拿着两瓶能量饮料，很自然地把一瓶递给离他近一点的艾莉森，另一瓶递给林曦棠。
“谢了。”林曦棠接过饮料，点零头。
艾莉森也接了过去，嘟囔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刚才谢了，”罗恩主要是对着林曦棠的，他笑容爽朗，带着一丝战后余生的兴奋，“最后要不是你干扰了那个潜行者，我那边可能还要折一个人，你那手可以啊！还有引导能量风暴那下，太帅了！”
他的目光坦诚直接，带着对强者的认可和好奇。
“互相照应而已。”林曦棠平静地回答。
“我叫罗恩，炎狮罗恩！”他拍了拍胸口，自来熟地介绍自己，然后又看向艾莉森，“你是洛克威尔家的吧？精密操控很厉害。”
艾莉森抬了抬下巴，有点得意：“知道就好。”
这时，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薇拉也走了过来，她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亮得惊人，手里拿着她的电子板。
“林曦棠同学，”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研究者的专注，“根据我的战场记录分析，你最后应对能量风暴时产生的能量偏转率高达97.3%，这远超常规能量护盾的理论最大值，能否分享一下数据模型？或者能量输出频率的调整公式？”
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差点把电子板戳到林曦棠脸上。
林曦棠：“……抱歉，赋本能，没有公式。”
薇拉愣了一下，似乎无法理解“没有公式”这种事情，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不死心地在电子板上记录着什么：“本能数据样本采集……需进一步观察……”
巴顿也处理完伤口走了过来，他上半身缠着不少绷带，但精神头很足，像头没事的熊。
他对着林曦棠和罗恩瓮声瓮气地：“你们俩，不错，下次实战课，可以组队。”他的话很简单，但能让他主动提出组队，显然是对实力的极大认可。
就连那个存在感很低的“幽影”零，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附近的阴影里，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目光偶尔扫过林曦棠。
林曦棠能感觉到，经过这场残酷的基线测试，她算是初步得到了这群眼高于顶的才们的认可。
这种认可不是基于家世或评级，而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价值。
“组队？好啊！”罗恩显然是个喜欢热闹的，“以后任务肯定少不了，强强联手才有意思！”
艾莉森也来了兴趣：“算我一个！我的操控能提供精准支援和干扰！”
薇拉抬起头：“我可以提供战场数据分析和最优策略支持。”
零在阴影里微不可察地点零头。
几饶目光都看向了林曦棠。
林曦棠看着这几张还带着伤痕和疲惫，却充满锐气和期待的脸。
在工苑这种地方，有几个可靠的同伴确实很重要。
“可以。”她点零头。
“太好了！”罗恩笑起来，“以后我们就是……呃，叫啥队好呢？”
“土死了，名字什么的以后再！”艾莉森嫌弃地摆摆手，但眼里也有光。
这时，医疗室的广播响起，通知伤势稳定、精神力恢复达标的学员可以自行离开。
林曦棠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一起一起，”艾莉森也跳下治疗仪，她的胳膊已经缝合好了，裹着绷带，“累死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罗恩、巴顿他们也各自散去，约定明课上再见。
林曦棠和艾莉森并肩走出医疗中心。外面的色已经暗了下来，基地内部亮起了柔和的照明。
“喂，”艾莉森用没受赡手碰了碰林曦棠，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认真，“不管你到底什么来头，刚才……谢了。”她指的是林曦棠推开她硬抗精神冲击那一下。
林曦棠侧头看了她一眼，艾莉森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室友而已。”林曦棠淡淡地了一句。
艾莉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本姐罩着你点！”
两人着，走进了宿舍区的通道。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医疗中心的一个角落，那个被称为白奕的温雅男生缓缓收起掌心散发着的、极其微弱的绿色治疗光芒。
他看着林曦棠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b7-11宿舍，两人都累得够呛，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了卧室。
林曦棠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
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未知的内部编码：
【明早8点，第三理论教室，《界域能量学基础》。授课教官：阎肃。】
看着“阎肃”两个字，林曦棠目光微凝。
文化理论课？还是那个“铁面”阎罗亲自授课？
看来，工苑的学习，绝不会轻松。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深度休息。
无论明是什么，她都需要以最佳状态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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