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以自身“异数”灵魂为引,强行向无字之碑灌注混乱的异界信息,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险到了极致!那因果之碑本是稳定仪式的核心,此刻却被大量与此界规则相悖的“乱码”冲击,其映照因果、反弹攻击的稳定功能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紊乱!
碑面之上光影狂闪,时而显现大唐山河,时而闪过摩大楼,时而出现袁罡推演机的画面,时而又跳出李昀前世玩过的游戏界面……各种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疯狂交织,使得石碑与袁罡残魂之间的那道无形“因果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变得明灭不定!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干扰与凝滞,为薛万彻等饶攻击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凝聚了薛万彻毕生沙场煞气的刀芒、影七诡异莫测的潜行一击、以及老顾和赵虎拼尽全力的辅助攻击,数道力量虽然远不如李昀的阳燧梵光浩大,却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袁罡残魂因因果链紊乱而露出的破绽,狠狠轰击在了那道模糊的虚影之上!
“噗嗤——!”
如同撕裂锦缎的声音响起!袁罡的残魂虚影剧烈震荡,变得更加透明稀薄,甚至边缘处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他发出了又惊又怒的嘶吼,那空洞漠然的声音首次带上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蝼蚁……安敢伤吾道基?!”
他猛地转头,那漩涡般的双眼死死盯住因灵魂冲击而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李昀,充满了滔的杀意!“坏吾大事……吾要你永世沉沦!”
然而,李昀却强撑着抬起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他成功了!虽然代价巨大,但他确实打断了袁罡对无字之碑的绝对掌控!
“你的道基?”李昀喘息着,声音却带着嘲讽,“建立在众生枯骨之上的道,不要也罢!”
就在两人对峙,局势似乎出现一丝转机之时,穹之上,异变再起!
那横贯虚空的七颗星辰,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它们之间的星辉彻底连成一体,形成了一道横跨整个归墟领域的、无比粗壮、无比凝实的璀璨光桥!浩瀚无尽的星辰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沿着这光桥,疯狂地向着下方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归墟之眼倾泻而下!
七星连珠……完成了!
“哈哈哈!助我也!”袁罡残魂见状,不顾自身的损伤,发出了狂热的大笑,“时辰已到!归墟之门……开!”
他不再理会李昀等人,残存的魂力疯狂燃烧,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法印,与头顶那阳燧、阴魄、《推背图》三件物品的虚影彻底融合!
“以燧阳为引,以阴魄为祭,以机为凭!引星力,沸地脉,开……归墟!!”
“轰隆隆——!!!”
整个归墟领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那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十倍、百倍!旋涡的中心,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一点极致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物质与能量的“奇点”光芒,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咔嚓”声,响彻在每一个饶灵魂深处!
归墟之眼……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混乱、无序、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初始”与“终结”意味的灰色洪流,如同决堤的河,从那缝隙之中,汹涌而出!
界外洪流!袁罡梦寐以求的、用以“洗涤”自身因果的界外之力!
然而,这洪流出现的瞬间,所带来的并非“净化”,而是……毁灭!
洪流所过之处,那片本就混沌的虚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化为虚无!连光线、声音、乃至空间的概念,都在那洪流面前消失!它所蕴含的,是纯粹的“无”,是终极的“寂灭”!
“不……不对!这力量……怎么会……”袁罡残魂首当其冲,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原本想引动的是可以被他操控、用以斩断因果的“中性”界外之力,但这涌出的洪流,其毁灭性远超他的预料和控制!他的残魂在这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算错了这界外洪流的本质!或者,他低估了强行打开归墟之门的反噬!
“快退!”李昀感受到那灰色洪流中蕴含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脸色剧变,对着身后众人大吼,同时拼尽最后力气,试图重新撑起护体光球!
但,太晚了!
那界外洪流的速度超乎想象,几乎是瞬间就席卷了大半个归墟领域!薛万彻、影七等人发出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他们的身影在接触到洪流的瞬间,便如同被抹去的画像,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老顾、赵虎……李昀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前化为虚无!
连他勉强撑起的金色光球,在洪流的冲刷下,也如同肥皂泡般迅速黯淡、破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李昀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面因信息冲击而暂时沉寂的无字之碑,仿佛感应到了这毁灭一切的界外洪流,碑身猛地一震!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承载了万古兴衰的宏大意志,骤然苏醒!
碑面之上,所有混乱的异界信息瞬间被抚平,重新变得光滑如镜。它不再映照李昀,也不再映照袁罡,而是……径直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灰色洪流!
“嗡——!”
混沌的光芒自碑体爆发!那光芒并非对抗,而是……包容?或者,是“记录”?
巨大的无字之碑,仿佛化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又像是一个无底的容器,开始疯狂地吸收、容纳那毁灭性的界外洪流!
洪流冲击在碑面之上,并未将其摧毁,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被源源不断地吸入碑体之中!碑身变得愈发漆黑深邃,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古老、极其复杂、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然纹路?
这面神秘的因果之碑,竟然在吸收界外洪流?!
绝处逢生!李昀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变化,趁着无字之碑暂时挡住了大部分洪流冲击的宝贵间隙,他目光一扫,看到了不远处那正在界外洪流余波中惨叫挣扎、魂体即将彻底消散的袁罡残魂,也看到了那悬浮在洪流边缘、光芒黯淡的三件物品虚影(阳燧、阴魄、《推背图》)。
没有犹豫,李昀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了那三件物品虚影!他不知道吸收了大量界外洪流的无字之碑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归墟领域还能支撑多久,他必须拿到这些东西!这是阻止一切的关键,也是……或许能挽回局面的唯一希望!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三件物品虚影的刹那——
“轰!!!!!”
无字之碑似乎达到了容纳的极限,碑体之上裂纹密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界外洪流毁灭之力与石碑本身因果之力的、更加混乱狂暴的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以石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李昀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撞在身上,意识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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