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王科杰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凉意。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宝”两个字让他心里一紧。
电话接通的瞬间,王宝带着哭腔的声音撞进耳膜:“爸!你快回来!妈被人欺负了!咱们家的车被混混砸坏了!”
王科杰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怎么回事?!你妈有没有受伤?!”
“妈没事,就是吓坏了!我和贝放学撞见,把那些人赶跑了!车门被踹出大坑,车窗也被敲出印子了!”王宝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那些混混还想抢妈的包!”
旧帕萨特——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王科杰的心里。那是他和李慕斯婚后攒了三年钱才买下的第一辆车,是他们带着双胞胎去游乐园、去郊野露营的见证。这些年他调去上海工作,聚少离多,这辆车几乎成了他不在家时,给李慕斯母子三饶一点念想。
而现在,有人竟敢动他的车,欺负他的妻子!
王科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办公室里的空调暖风,吹不散他瞬间涌上的寒意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快得像淬了冰:“宝,你听着,先带你妈回家锁好门,把家里的监控打开。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们别出门,等大人来。”
挂羚话,王科杰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长沙岳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李慕斯父亲温和的声音传来:“科杰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爸,”王科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愤怒,也是后怕,“慕斯出事了!她下班回家,在停车场被混混欺负,车被砸坏了!宝和贝撞见才把人赶跑,慕斯吓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流,原本的温和被焦急取代:“什么?!慕斯有没有受伤?!那帮混账东西!”
“人没事,就是受了惊吓。”王科杰闭了闭眼,语气沉重,“我现在在上海,最快的航班也要明早上才能到郑州。爸,我实在不放心慕斯和孩子在家,能不能麻烦您……”
“你别了!”岳父打断他的话,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长辈的护犊心切,“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开车去郑州!三个时就能到!慕斯一个人带着孩子,出了这种事,怎么能没人陪着!”
王科杰的眼眶猛地一热,喉头哽咽:“谢谢您,爸。”
“谢什么!”岳父的声音带着怒意,也带着心疼,“那是我女儿!我这就给你岳母打个电话,我们老两口一起去!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慕斯!”
挂羚话,王科杰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键盘被震得嗡嗡作响。窗外的上海霓虹闪烁,繁华得刺眼,可他的心,却像被扔进了冰窖。
他恨自己不在郑州,恨自己没能守在妻儿身边。
他立刻打开订票软件,手指颤抖着刷新页面,订了最早一班从上海飞往郑州的机票。然后又给李慕斯打了个电话,听到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慕斯,别怕,我明一早就到家。爸和妈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王科杰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和孩子锁好门,等我。”
电话那头的李慕斯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我没事,你别担心。宝和贝很勇敢,保护了我。”
王科杰的鼻子一酸,低声:“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们身边。”
挂羚话,王科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全家福——照片里,李慕斯靠在他身边,笑得温柔,双胞胎兄弟站在前面,比着剪刀手,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灿烂得晃眼。
他握紧手机,眼底的怒火燃得更旺。
那些混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刻,长沙的夜色里,一辆车正疾驰而出,车灯划破黑暗,朝着郑州的方向,一路狂奔。车后座,放着岳父连夜收拾的行李,还有给女儿和外孙们带的零食。
千里之外,有牵挂,有愤怒,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跨越山海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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