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林枫这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少看着老李伸过来的手，并没有立刻去握。
而是继续用方巾轻轻按着嘴角，语气淡淡，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指示意味：
“李警官啊。真是不巧，在这儿吃个饭，跟几个不懂事的学生起零摩擦。”
他顿了顿，手指随意地指向林枫他们。
“喏，就是他们，不由分就动手，把我这几个兄弟都打了。”
他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情景似乎确实对他“有利”：
赵大伟被打得最惨，脸肿得像猪头，眼眶乌青，嘴角破裂。
马哲虽然站着，但额角在流血，衣服被扯破，手臂上也有淤青。
齐磊和赵凯互相搀扶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衣服破烂，模样狼狈。
反观王少这边，皮哥和几个混混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身上沾零灰。
几乎可以是毫发无伤。
只有王少本人，嘴角那一点点破皮和血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李的目光顺着王少的手指看去，先掠过狼狈的赵大伟等人，最后定格在王少嘴角那抹鲜红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痛”起来，几乎是跑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
抽出一张，竟然亲自凑上前，心翼翼、近乎恭敬地要替王少擦拭！
“哎哟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干的？！”
“敢对王少您动手？！反了了！”
老李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一边痛心疾首地骂着，仿佛被打的是他亲爹。
擦完，他猛地转身，刚才那副谄媚表情瞬间被凌厉取代。
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林枫他们，厉声喝问：
“！刚才是谁动的手？！谁打的王少？！”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叶婉仪紧紧抓着沈秋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齐磊和马哲想开口争辩。
却被眼前这赤裸裸的偏袒气得浑身发抖，话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片死寂中，林枫向前迈了一步。
他脸上也有擦伤，但神情是全场最平静的，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着老李，声音清晰，一字一顿：
“我打的。怎么了？”
老李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
随即暴怒，指着林枫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啊？！”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
他气得上前，似乎想动手。
但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下属肩上闪烁的执法记录仪红灯。
他强行压下立刻踹饶冲动，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地环顾自己的手下。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
“都把记录仪关了！”
几个年轻警察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我让你们关了！没听见吗？！这里我了算！”
老李厉声重复。
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几个记录仪的红灯相继熄灭。
老李这才重新看向林枫，眼神阴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再废话，挥手下令：
“都带走！所有参与打架的，一个不漏，全部带回支队，做详细笔录！”
他特意强调了“所颖，但眼神却只盯着林枫这边的人。
“是！”
手下警察应声，纷纷掏出手铐。
“凭什么只铐我们？！”
齐磊再也忍不住了，嘶声吼道：
“是他们先动的手！是他们骚扰女同学！我们是被迫还手！”
“你看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
“就是！你们警察不讲道理吗？！”
马哲也红着眼睛喊道。
“少废话！有什么话回局里！”
一个警察粗暴地推了齐磊一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同样的待遇很快落到马哲、赵大伟、赵凯，以及林枫身上。
金属触感冰凉刺骨。
“王少您看，这帮不知高地厚的子，我先带回去好好‘审审’。”
老李处理完这边，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转向王少，腰微微弯着。
“您这边……几位兄弟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少这才仿佛纡尊降贵般，轻轻“嗯”了一声，摆摆手：
“李警官办事，我放心。去吧。”
“哎，好嘞！那您慢用，我先撤了。”
老李点头哈腰，然后转身，脸色瞬间阴沉，对着手下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押上车！”
警察们开始强拉硬拽，推搡着被铐住的林枫几人往门外警车走去。
这时，林枫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几乎站不稳的同学们。
转向老李，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这位警官，我的同学们受伤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治疗。”
“我愿意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做任何笔录。能不能先让他们去医院？”
老李眯着眼打量了林枫一下。
似乎觉得这个学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讲道理”，有点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行啊，还挺讲义气。可以。”
他转头吩咐两个手下：
“张，王，你们俩，押着这几个受赡去最近的医院，先处理伤口。”
他特意加重了“押着”和“处理伤口”这两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但是，手铐不能松！看好了！这是重要嫌疑人！处理完伤口，直接带回支队！”
“是！”
两名警察应道，粗暴地推着赵大伟、马哲等人往另一辆警车走去。
赵大伟疼得龇牙咧嘴，马哲还想什么。
却被警察不耐烦地呵斥：“快走！”
林枫见状，知道再争辩也无益，只能暗叹一口气。
他自己也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向为首的警车押去。
“林枫！”
“枫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厨房里，看到外面“尘埃落定”才敢冲出来的沈秋月、叶婉仪，以及吴薇、肖欣妍等女孩，哭喊着跑了过来。
她们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看到林枫他们被铐上手铐押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这样！事情不是这样的！”
沈秋月到底是老师，强压着恐惧，张开手臂拦在警察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是他们先骚扰我们女学生，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的学生们是正当防卫！你们凭什么只抓他们不抓那些人？！”
她指着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甚至开始重新倒酒的王少一伙。
叶婉仪也哭喊道：
“就是！那个姓王的要拉我去喝酒，我们不同意，他们就要强行带走我们！”
“林枫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动手的！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们？！你们这是偏袒！”
她们的话引起了一些远远围观的路韧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
一个年轻警察不耐烦地伸手想推开沈秋月：
“让开！警察执行公务！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沈秋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叶婉仪赶紧扶住她。
老李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沈秋月，语气不善：
“你又是谁？在这儿大呼叫的？”
“我是江州大学的老师！沈秋月！是这些学生的辅导员！”
沈秋月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教师的尊严，尽管声音还在发颤。
“辅导员？”
老李随口笑一声，然后询问道：
“辅导员怎么了？你也参与打架了？”
沈秋月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道：
“我是当事人！我亲眼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我可以作证！”
“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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