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必经之路上设伏了。王浩的声音像淬了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帕朗的警告犹在耳畔。
车窗外,金三角佛塔的金顶在夜雾中若隐若现,却泛着不祥的冷光,现在回去的两条路,都被他们算准了。
别慌!王毅锋突然大笑起来,震得皮卡的破喇叭发出刺耳的共鸣。
他猛拍方向盘,溅起一串细的玻璃碴,我们出发前就向指挥部报备过路线!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只要开到华国临时办公地前的三公里安全区,上的卫星无人机能把他们的装甲车照得底裤都不剩!
阿鬼扯开领口,露出里面闪烁的定位器:浩哥你看,这是最新款的北斗追踪器。从我们跨出废弃纺织厂的那一刻起,指挥部的实时监控就没断过。
他歪头躲过窗外飞来的流弹,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那些孙子敢越界半步,火箭弹能把他们轰成渣!
王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靠向布满弹孔的座椅后背。远处,华国临时办公地的探照灯如同利剑刺破夜空,在地面投下规整的光区。
他望着那片光明,忽然想起帕朗最后的轻笑,掌心的冷汗在战术手套上洇出深色痕迹。
抓紧了!王毅锋突然低吼,皮卡冲上一座钢架桥,桥身因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后方仅剩的两架直升机疯狂扫射,子弹在车底溅起成片火花,却始终不敢越过桥头那道醒目的红色警戒线——那里立着中英文双语的警示牌,鲜红的军事禁区字样,在夜色中像凝固的血。
皮卡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冲向那道象征安全的警戒线,车身剧烈地颠簸,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王浩坐在后排,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车座两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仿佛要将车座撕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剧烈的跳动声如同战鼓,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几乎盖过了皮卡引擎的咆哮和直升机的轰鸣。
昂温坐在直升机上,看着即将逃脱的皮卡,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一想到如果抓不到王浩,身后那些人将会怎样的怒火冲,怎样的疯狂报复,他就不寒而栗。
就算把他一家老都赔进去,都无法熄灭那些饶怒火。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恐惧和绝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突然,昂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发疯似的从身后一把抓起火箭筒,动作粗暴而疯狂,半个身子探出直升机,将火箭筒对准了那辆已经破烂不堪的皮卡。火箭筒冰冷的金属质感传来,仿佛在向他宣告即将发生的杀戮。
坐在皮卡后排的王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着肺部,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
冷汗从他的额头、脊背不断冒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黑洞洞的火箭筒,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亡凝视。
就在昂温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绿色。那是一抹在夜色中极为醒目的绿色,那抹绿色能够让看到的人感到安心。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疑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只见华国临时办公地的大门轰然洞开,金属闸门升起时带起刺目白光。
三百名身着墨绿迷彩的军人踏着铿锵步伐鱼贯而出,肩章上的银星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光芒。
他们列队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金三角的土地上,连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气浪都无法撼动那钢铁般的阵型。
队伍最前方的少校突然抬手,所有军人同时刹住脚步,带起的尘土在月光下悬浮成雾。
紧接着,两队士兵以标准战术动作分散开,黑色作战靴重重砸在地面,震得警戒线的铁桩嗡嗡作响。
赤手空拳的军人们却比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军更具威慑力——他们笔直挺立在警戒线上,迷彩服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身后飘扬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红底黄星在夜色中燃烧出滚烫的力量。
昂温的手指悬在扳机上微微抽搐,火箭筒的后坐力计算在脑海中疯狂滚动。
可当他看见最前排那位年轻军人脖颈处的军功章在月光下流转着血光,看见所有士兵眼底燃烧的火焰,握武器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些赤手空拳的身影仿佛化作一堵移动的城墙,将整个华国的威严与怒火都凝结在这道不足百米的防线上。
皮卡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带着硝烟与弹孔的车身冲破警戒线的刹那,所有军人同时抬起右臂,向死里逃生的同胞们行军礼。
军靴踏地声、引擎轰鸣声、直升机的嗡鸣,在此刻都化作激昂的战歌。
昂温望着那面越飘越近的五星红旗,突然想起金三角流传的古老预言——当东方巨龙睁开双眼,连群山都会在其威严下战栗。
他缓缓放下火箭筒,金属部件碰撞的轻响,像是失败者最后的呜咽。
皮卡碾过碎石路面,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最终在临时办公地前缓缓停下。
金属车身布满弹孔,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仿佛记录着这场生死逃亡的每一处伤痕。
车门推开的瞬间,刺眼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郑
整个办公地亮如白昼,陈启山、季生春等人早已等候在空地上,他们身后,无数战友整齐列队,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敬意。
当看到皮卡冲破重重阻碍驶入安全区,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响彻云霄,震得王浩耳膜发颤。
王毅锋的手掌还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久久无法松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发现喉咙像被硝烟灼烧般刺痛。
阿鬼低头检查着腰间的伤口,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可此刻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王浩扶着车门站起身,双腿微微发软,逃亡时的紧张与恐惧还未完全消散,眼眶却在掌声中渐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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