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山最后看向王浩三人，眼神里带着点缓和：“你们仨今晚也别闲着，去武器库领点家伙，在宿舍待命。万一接应队遇到麻烦，你们作为后备力量，随时准备支援。”
“是！”三人齐声应道，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霖。
窗外的风更凉了些，吹动着窗帘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夜行动员。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陈启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三人脚步一顿，回过头。
陈启山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五点：“马上要开饭了，我们这头走不开，也没空去食堂。你们三个吃完饭，多打十份饭送过来，战士们也得垫垫肚子。”
“明白！”王毅锋立刻回头应道，语气干脆利落。
三人这才转身出门，刚走到走廊，刚才守门的武警战士就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们敬了个礼：“三位同志，我带你们出去。”
“麻烦了。”王毅锋点头回礼。
跟着战士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外面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傍晚五点多的金三角，夕阳正把最后一点暖意泼洒在大地上。
远处的山峦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柔和，原本苍翠的橡胶林染上了橘黄色，叶片边缘闪着细碎的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混着点泥土的湿润气息，一下就冲散了审讯室里的沉闷和烟味，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巡逻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
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火烧云，从橘红到绯红，层层叠叠，像是谁打翻流色盘，浓得化不开。
王浩走在中间，抬头望着西方那轮挂在山尖上的橘黄色太阳，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草地上晃晃悠悠。
他看得有些出神——来金三角这些，要么是紧张的行动，要么是焦灼的等待，还从没好好看过这样的夕阳。
那温暖的光洒在脸上，竟让人暂时忘了那些刀光剑影，心里生出几分难得的平静。
一开始三人还并排走着，步子不快不慢，可走着走着，王浩的脚步就渐渐停了下来，像被钉在了原地。
“浩，你干嘛呢？还不走？”王毅锋走在前面，回头见他没跟上来，忍不住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阿鬼也停下脚步，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向夕阳，笑着打趣：“咋了？被这夕阳勾魂了？”
王浩这才回过神，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步追上去：“来了来了。”
他挠了挠头，刚才那点恍惚还没散去：“就是觉得……这夕阳挺好看的。”
“等任务结束，有的是时间看。”王毅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吃饭，还得给领导们打饭呢，去晚了怕是只剩菜汤了。”
“嗯！”王浩应着，加快了脚步。
三饶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食堂的拐角，只有边的火烧云还在慢慢变幻着形状，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一牵
往食堂走的路上，夕阳把三饶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草地上晃晃悠悠。
王毅锋突然“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不出的惋惜，脚步都慢了半拍。
阿鬼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几步凑到他身边：“怎么了王哥？好好的叹啥气啊？刚才在屋里不是都好了接人吗？”
王浩也转过头，眼里带着好奇——刚才讨论接人方案时，王毅锋还挺笃定的，这会儿怎么突然蔫了？
王毅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王浩一眼：“我刚才在屋里特意提了一嘴‘浩’，其实是想让浩也参与接帕朗的行动。你想啊，这活儿要是成了，又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劳，多好。”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结果陈将军压根没接话，估计是没往这方面想，可惜了。”
“啊？”阿鬼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石子“啪嗒”掉在地上，“你刚才那番话，是想让浩哥去捞功劳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单纯出主意呢。”
王浩听了却笑了，摆了摆手：“你以为陈老没接话是没听懂啊？我看他心里门儿清。”
他踢了踢脚下的草，语气挺坦然：“一来，咱们明就准备撤了，这节骨眼上再掺和行动，难免显得刻意，好像非要把好处占尽似的。
二来，咱们这趟在老坑、班塔威村立的功已经够多了，在加上我们之前抓回贺图的大功劳。真要连接帕朗这种收尾活儿都抢，别战士们背后戳脊梁骨，我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王毅锋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嗨！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我光想着多争取点功劳，压根没琢磨这些。”
他看向王浩，眼里带着点佩服：“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脑子确实少根弦。”
阿鬼在一旁听得咋舌，摸了摸后脑勺：“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真不适合混这些圈子。就一个‘没接话’，里头藏着这么多讲究，累得慌。”
王浩笑了：“其实我也不懂这些弯弯绕，咱们普通人也不用费那心思。”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王毅锋的胳膊，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不过王哥你不一样啊，以后不管是在部队里，还是从政里待着，这些人情世故、轻重分寸，确实得多琢磨琢磨，不然下次想帮人，不定又弄巧成拙了。”
王毅锋重重点头，脸上的遗憾早没了，眼里倒多零透亮：“你得对！是我太愣了。行，这事我记下了。”
话间，食堂的轮廓已经在前面露了出来，远远能闻到里头飘来的饭菜香。
阿鬼吸了吸鼻子，率先往那边跑：“别琢磨了别琢磨了，再不去打饭，真该剩菜汤了！十份呢，少一份都不好交差！”
王浩和王毅锋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背上，暖融融的，刚才那点关于“功劳”的插曲，早被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冲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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