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华树亮直接屏蔽了连巨腾的彩虹屁，“你们谁去给我捞一条大王章鱼来！”
“啥？大、大王章鱼？”连巨腾再次死机。
“八岐大蛇！”华树亮简直想翻白眼，“八岐大蛇长什么样？我不求你一模一样，但总得有个基本法吧？连原型都不尊重，你丫也好意思谈艺术？！”
被怼得满头包的连巨腾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宛如被佛祖开了光：“大师！不对！大神！您才是真神啊！”
跟自己捣鼓的那条大蟒蛇相比，章鱼确实更像正版八岐大蛇。
这华树亮，果然专业啊！生就该端这碗饭！
——
华树亮这一通暴躁输出，彻底收服了桀骜不驯的连巨腾。
拍摄一结束，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位快被章鱼勒成寿司的“舔皇”，转身就凑到华树亮身边开启夸夸模式。
“华大师，您和涂老师就是我永远的神！”连巨腾豪情万丈，仿佛眼前已经铺开一条金光大道，“我决定了，一回越南，立马把你和涂老师引荐给元帅！我们元帅最欣赏文化工作者了！”
涂元立听得眼皮狂跳。
好家伙，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师兄弟俩一起拽上贼船啊。
“元帅？”他嘴角一抽，“你拍这玩意儿……你家元帅口味这么清奇？”
“元帅特别支持我的事业！”连巨腾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他老人家虽然年纪大，思想可时髦了！了，文化产业是朝阳产业，是软实力！我们要把东亚的优秀文化推向世界！”
涂元立默默望。
优秀文化传出去没问题，但求你千万别自己是中国人。
我和身后十四亿同胞可真丢不起这人！
“金老爷子在金三角，那可是这个！”连巨腾神秘兮兮竖起大拇指，“手眼通！”
“知道缅北那几个大家族不？都得看金老爷子脸色！湄公河上跑的货船，十艘有八艘得交金家过路费！”
涂元立听得心脏咯噔一下：“这么厉害？”
“那必须！”连巨腾得意洋洋，“所以，涂老师，跟我干，准没错！咱们做大做强，让文化产业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涂元立只能含糊应付：“再议，再议……”
“哎对，见了老爷子您就懂了！”
连巨腾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见涂元立加盟后自己制霸全球文化市场的盛景。
心里却暗自冷笑：反正牛皮吹上又不用交税，你还能真跑湄公河查账去？
——
船在海上晃了几，终于蹭到越南海岸线。
连巨腾在清化靠岸后，一行人换乘吉普，在颠得人灵魂出窍的土路上蹦跶了八九个时。
最终抵达奠边府和老挝交界的边境，钻进一座混搭法式殖民风和本地特色的庄园。
戒备森严。
高墙电网，岗哨林立，那些背着AK47的士兵眼里全是肃杀的彪悍。
一看就不是善茬。
“到了，这里是元帅的行辕之一。”连巨腾跳下车，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涂元立和钟朝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华树亮则缩了缩脖子，声对涂元立嘀咕：“师兄，他们背着的……可都是真家伙啊！”
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走到了连巨腾跟前敬了一个英式军礼：“连将军！”
“阮副官，”连巨腾回了一礼，“元帅他老人家在干嘛？”
“得知将军您归来，元帅他早早就候着了。”阮副官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在涂元立和钟朝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层层庭院，来到一处颇为雅致的会客厅。
厅内陈设十分混搭，红木家具配青花瓷，墙上却挂着军事地图和一只表情僵硬的虎头标本......
涂元立和华树亮交换眼神：这怎么像威虎山聚义厅？
那我们岂不是杨子荣？金元帅是座山雕？？
阮副官安排众人落座，就吩咐勤务兵去准备茶水和果盘。
这时候，侧门帘子一掀，一个沙哑的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连回来了？”
随着话音，一位身穿戎装的老者迈步而入，他看起来虽然面色不太好，但行走间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金尔石。
——
“元帅！”
连巨腾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托您的福……钟朝柳我带回来了！”
金元帅目光如电，在钟朝柳脸上停留了一阵：“柳子。”
钟朝柳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自如，一脸的忐忑：“老、老爷子好！”
“哼！”金尔石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怎么着？看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你失望了？”
钟朝柳跟在太子身边多年，作为金家的心腹之一，自然也是认识金尔石的。
他也清楚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其实有多么心狠手辣和杀伐果断。
此刻，他感觉自己两腿都在抖：“不......不敢。”
“不敢？”金尔石嗤之以鼻，“你和那逆子还有什么不敢的？只怕你现在巴不得我咽气吧？”
“老爷子！”钟朝柳扑通跪倒，“我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钟总！”雷炮见主子跪下，伸手就要拽他起来，“您这是干嘛？”
“金元帅是吧？！”雷炮一看来气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警卫员！”阮副官一看，朝着门外大叫了一声。
“哗啦啦！”
转瞬门外就冲进来八个持枪卫兵，枪口齐刷刷指向了雷炮。
涂元立和华树亮被这场面吓得一哆嗦。
——
金尔石连正眼都不带看雷炮。
他眼神狐疑地看向涂元立和华树亮：“连，这两位是？”
“报告元帅！”连巨腾双腿并拢，恭敬道，“这位是作家涂元立老师，这位是摄影大师华树亮华大师！我现在最新的作品，就是出自这两位的手笔！”
“这么......”金尔石微微颔首，眼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两位都是文化人？”
涂元立赶紧起身：“元帅过奖了，不敢当，我就是胡乱写点东西……”
“啥文化不文化的......”华树亮怯怯懦懦道，“我只是对艺术有兴趣......”
两人嗣不敢大声喘气。
妈的，这屋子里那么多人，那么多枪......随时会走火的啊！
“对对对！”连巨腾却见惯不怪，替华树亮吹起了牛逼，“华大师的作品艺术成份很高......”
着，他竟然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了自己暗网账号的内容：“元帅您看，这就是华大师根据涂老师的作品翻拍的，现在是暗网大爆款！”
“连啊~~”金尔石看着那些辣眼睛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嫌恶地推开了手机，“做人不能不务正业啊！”
可不是吗！老子贩毒起家，但手下爱将却沉迷拍电影！
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这简直是不务正业中的战斗机！
“元帅！”连巨腾却不服气了，“您不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吗？我这也是给军队创收啊！您看我这收益！”
着他又把手机推了过来。
那些他用完的鬼子演员，都被他挂上暗网拍卖了，那几个女的就卖了近千万。
男的，都被当成高达给卖了，勉勉强强也凑了个几百万。
剩下的一些零碎，骨头能熬汤，剥皮能制鼓，血肉还能做肉馅......竟然还真的有变态都买了。
至于华树亮的那部大作，几时间打赏就过千万了。
确实赚钱。
看来这些鬼子，全身都是宝啊！就没有浪费的边角料！
在一旁的涂元立和华树亮都看吐了。
——
“唉，你子......”金元帅叹了一口气，“这方面确实有点赋。”
涂元立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赋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了，他妈的是个邪修！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下车的慧明和尚才慢悠悠走进来：“阿弥陀佛！金施主，别来无恙！善了个哉的，这一路上可累死老衲了！”
只见他换了一身崭新僧袍，手捻念珠，满面春风，对这地方熟得像回自家寺庙。
“慧明大师！”金元帅一见到他，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满脸堆笑。
涂元立又是一愣！
这糟老头子怎么对这死光头……不对，对这慧明和尚如此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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