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分明是相交莫逆的老友！
慧明和尚大喇喇地在金尔石旁边的上首位置坐下，伸手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钟朝柳。
“金施主，这位檀越......？”
“他就是我那个逆子身边的跟班！”金尔石没好气道，“能耐可大了去了，都胆敢帮着那逆子弑父了！”
——
听到金尔石的话，钟朝柳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没......没有！”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惧意，“老爷子！你听我解释！”
“哦？”金尔石意味深长一笑，“这么来，是我冤枉你了？”
“是......啊！不是！”钟朝柳已经语无伦次了，“老爷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肯定也不会是你的那样！”金尔石面色一寒，“你别想着找什么蹩脚的理由糊弄我！我还没老糊涂！”
“我......”钟朝柳被噎住了。
他确实是想着避重就轻解释一下，但是没想到金尔石直接堵死了他。
无奈，他只好决定坦白：“老爷子，对不起......我确实是接到太子的命令，要把人交给他，所以我送了她去滇省。可是......”
“可是你没想到连是我的人。”金尔石冷冷一笑，“更没想到他从你手里把人给我抢过来了，对吧？”
“是的。”钟朝柳没有再隐瞒，“太子告诉我，要拿栾莱的血样给你研发特效药，让我把人送到实验室去，但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接着，他一五一十把这十年里面从接受金家的任务开始，如何一步步收拢栾莱的心思把她留在身边，一直到最后和连巨腾发生冲突，最后怎么弄丢了人并且败走防城的事都了一遍。
金尔石没有怀疑，因为这些事情他都已查实过。
但是他却还有一个问题：“那么，我的货呢？是不是在你和甄的码头里？”
“甄？”钟朝柳一愣，“你是甄有为？”
“哼！”金尔石又哼了一声，“你们倒也真是那逆子养的好狗！”
——
“老爷子！”钟朝柳惊慌大剑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货！甄有为那个码头虽然给了我六成股份，可是实际上码头上的事，我从来没过问过！”
着，他生怕金尔石不相信，赶紧站起来，一把拉过身边的涂元立，“不信你可以问问元立，他就是码头的常务副总！”
卧槽！
涂元立暗暗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这个码头上面居然还牵扯到了境外军阀！
但是，货？什么货？！
对了，连巨腾之前把自己捉住也是问货物的去向，看来就是苟东溪的那一船货了！
可是，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元帅！”他赶紧开口解释，“钟总的都是真的，不仅他没有过问过码头的事，我......我们也从来没见过任何来路不明的货物！”
金尔石一听，一脸狐疑看向了连巨腾。
连巨腾点零头：“元帅，这里面确实有误会。货物的事，姓钟的和涂老师他们都不清楚，都是甄有为经手的。”
他想了想，又道：“我在国内查过了，那些货物是被甄有为手下那个苟东溪截了胡，确实没有回到码头，货物去到了巫头一带后，就下落不明了。”
金尔石没有再话了。
他不相信钟朝柳和涂元立，但是绝对不会怀疑连巨腾。
——
漫长的沉默过后。
在众饶忐忑中，金尔石缓缓开了口：“货物......不用找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已经在中国警方手里了。”
“啊？？”连巨腾不明就里，“那甄有为这边，怎么会完全没有风声的？”
“连啊......”金元帅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的人还有没有留在国内的？”
“没有！”连巨腾老老实实回答，“除了战殁的，都跟着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金尔石松了一口气，“不要看中国警方，我怀疑，甄是主动坦白上交了，所以警方才不动声色。”
“如果我没猜错，这批货失踪的背后，中国警方已经成立专案组跟进了。”
金尔石又回忆了一下当初和神秘买家的交易细节：“那晚上应该是误打误撞接错头了，所以甄也没想到自己的人拉回了一船四号......”
“元帅，我.......”连巨腾一脸惭愧，“是我大意了！”
“算了。”金尔石幽幽道，“这件事，以后就烂在肚子里得了，我金尔石在道上还是讲信用的！你们记住，谁也不知道！”
完，那双饱含杀气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涂元立和华树亮被这个眼神吓得倒退了几步。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心里不停默念了几句。
——
“柳子。”金尔石这个时候定定看着钟朝柳。
“老爷子，我在。”他战战兢兢回了一句。
“既然你是清白的，我也不为难你......”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金尔石的话音又幽幽传来：“但是，你做错的事情总归还是负责的。”
“负责？”钟朝柳呆了一瞬，马上忙不迭点头，“对对对！老爷子的是！朝柳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此话当真？”金尔石戏谑问道。
“朝柳蒙受金家照顾，才有了今日这般成就！”钟朝柳赶紧表起了忠心，“今后但凡老爷子有需要，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哈哈哈！”金尔石爽朗一笑，却转头看向了慧明和尚，“大师，你看如何？”
“阿弥陀佛！”慧明一声佛号，“金施主，贫僧不过问世间俗事！”
妈的，你家的破事问佛爷干什么？！
慧明和尚一路在船上和钟朝柳相处得不错，再加上钟朝柳本身就礼佛，对自己更是尊敬有加。
他感念钟朝柳的礼遇，但同时也清楚金尔石这人杀伐果断，实在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舌。
毕竟，佛祖一直教导不要介入别饶因果。
金元帅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大师到底还是大师，如此，就不麻烦了。”
“柳子。”他再次看向钟朝柳，“你这是表态要效忠于我了？”
钟朝柳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居中斡旋了，索性坦然道：“元帅明鉴，朝柳不敢忘本，以后我对老爷子唯命是从！”
“哈哈哈！好！好！”金尔石连了几声好，“不过，我这里有人一直吵着要见你......”
接着他扭头朝外喊了一声：“丫头，进来吧！”
——
话音刚落，内室珠帘轻响，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栾莱。
她身穿质地精良的越南国服“奥黛”，更显得身段婀娜，脸上略施粉黛，气色红润。
手腕上还多了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整个人看起来确实……过得相当不错。
看来，她早已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她看到钟朝柳的瞬间，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轻声叫了句：“钟总……”
然后便默默走到金尔石身后，一副温顺模样。
钟朝柳愣住了。
涂元立、华树亮和雷炮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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