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杜克离开后的船长室,死寂得像坟墓。
卡卡洛夫瘫坐在床上,睡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冰凉黏腻。他盯着床头柜——那封求救信被折得整整齐齐,旁边是那杯被推近的水。月光照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光泽。
整整五分钟,他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有无数声音在尖舰争吵、哀求。维克多空洞的眼睛,伊万左额的红痕,马尔杜克冰蓝色的瞳孔,还有那轻柔却致命的警告:
“如果你再做‘不理智的事’……”
然后他动了。
不是下床,不是喝水,而是猛地扑向床头柜,抓起那封信直接塞进嘴里。
纸张粗糙的质感刮过喉咙,墨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咳、咳咳!”
纸团卡在喉咙里。他抓起那杯水,仰头猛灌,用冰冷的水强行将纸团冲下去。
信没了。
被他吃了,消化了,变成了一团即将被排泄的废物。
卡卡洛夫瘫回床上,大口喘气,眼泪混合着唾液和纸浆的残渣糊了一脸。
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走到盥洗室,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黑色的墨渍。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伊戈尔·卡卡洛夫,”他对着镜子,声音沙哑但坚定,“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你的学生都很好,维克多和伊万只是比赛压力大。你没有写过信,没有试图反抗,没有做过任何‘不理智的事’。”
他重复了三遍。
每重复一遍,眼神里的恐惧就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自我催眠的平静。
等他走出盥洗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整洁的校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勉强称得上“威严”的表情。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开始泛白的色。黑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好好当你的校长。”
马尔杜磕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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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的傍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照亮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金发少年。伊利斯泰尔·洛夫古德——大家叫他伊利——手里拿着一团蓝色的毛线,两根织针灵活地穿梭。
“伊利,你在给你哥织东西?”一个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渐渐成形的围巾,“这次是蓝色……拉文克劳色?”
伊利抬头,腼腆地笑了笑,碧蓝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嗯。哥哥拉文克劳塔楼冬特别冷,窗缝总有风。”
“但你哥可是……”女生压低声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古代皇帝转世诶!需要你织围巾御寒?他一个咒语就能让房间暖洋洋吧?”
伊利的手指顿了顿。
“我知道。”他轻声,继续织着,“但咒语是咒语,围巾是围巾。不一样的。”
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开了。
伊利盯着手里渐长的蓝色织物,眼神有些飘忽。刘备当然不需要一条手工围巾来保暖——章武剑的力量足以驱散任何寒意。但伊利需要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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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角落,古代如尼文区。
刘备合上弟弟的作业本,用羽毛笔在一处语法错误旁画了个圈:“这里,‘力量’的词根应该用第三变格,你用邻二变格。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在正式文献里会显得不专业。”
伊利认真点头,拿起橡皮心擦掉错误,重新写了一遍。写完,他犹豫了一下,声问:“哥,第一个项目……会危险吗?”
刘备抬头看着他。
外形13岁的弟弟,在时光絮语烟草的作用下,实际11岁,金发柔软,眼神清澈,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我会准备好。”刘备平静地。
“我知道你会。”伊利咬了咬嘴唇,“但是……你现在不只是我哥哥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刘备转世’……这个身份会不会让你更危险?”
刘备沉默片刻。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金发。
“身份是别人给的标签。”刘备轻声,“但做选择的是我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该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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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克鲁姆的行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只待在图书馆那个固定角落。他开始出现在公共休息室,出现在走廊,甚至出现在温室旁——斯普劳特教授正在那里给赫奇帕奇上草药课,他站在温室外面,礼貌地询问能否旁听“关于月光草在不同气候下的变异特性”。
更让赫敏·格兰杰惊讶的是,某下午在图书馆,她听到克鲁姆主动和几个拉文克劳学生搭话。
那几个学生正在争论一道复杂的算术占星题——关于火星轨迹对魁地奇比赛结果的影响概率。克鲁姆走过去,用口音很重但清晰的英语问:
“抱歉打扰。我注意到你们在计算火星的轨道偏移——这种计算方式,和保加利亚传统的星象学有共通点吗?我们那边会用‘血月周期’来预测重大比赛的胜率。”
拉文克劳们愣住了。
一个高年级学生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理论上有相似性,但具体算法……你是‘卡赞诺夫公式’?”
“是的。”克鲁姆点头,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我这里有一些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历年数据和对应星象记录,也许可以交叉验证?”
接下来的半时,克鲁姆和那几个拉文克劳凑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他话时表情自然,偶尔还会露出极淡的微笑——虽然那笑容有些僵硬,像是不太习惯这个表情肌肉。
赫敏在不远处假装看书,实则竖起耳朵。
不对劲。 她心里警铃大作。威克多尔·克鲁姆,世界级找球手,以沉默寡言和专注训练着称。他什么时候对学术讨论感兴趣了?还随身带着国家队的数据记录?
但更不对劲的,发生在周五下午。
图书馆靠窗的书架旁,刘备正在找一本关于古代东方军事阵法的书。克鲁姆从另一侧走来,两人在“魔法史-东方卷”的书架前“偶遇”。
“洛夫古德先生。”克鲁姆主动开口,声音平稳。
刘备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关于你试炼中的金龙异象——”克鲁姆,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刘备,“那是东方帝王的象征吗?我在一些文献里看到过类似记载,但实物投影……还是第一次见。”
刘备沉默两秒,简短回答:“是信念的显化。”
“信念……”克鲁姆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个微笑,“很震撼。祝你在第一个项目中顺利。”
他点零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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