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于香笑了起来,“姐姐要是高贵,怎会和玫瑰仙子一起吸张公子的精气?张公子是个好人,从未作恶,姐姐们这般害他,也配称高贵?再了,论清雅,我弹的《平沙落雁》,可比姐姐身上的香气清雅多了。”着,她指尖一动,琵琶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曲调清雅悠远,如雁鸣长空,意境深远。
茉莉仙子脸色一白,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清雅气质,被于香这么一,顿时觉得矮了一截。就在这时,紫色的烟雾升起,一个穿紫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发髻上插着一朵芍药花,容貌艳丽,眼神妩媚:“我乃芍药仙子。姑娘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容貌才情,可不是靠嘴的。我等花妖,各有各的本事,姑娘敢和我们比一比吗?”
“比什么?”于香毫不畏惧。
“比三样。”芍药仙子笑着,“第一比香气,我等花妖,香气乃生自带,姑娘能比得过吗?第二比容貌,我等呢灵气所化,容貌绝世,姑娘不过是凡胎肉体,怎会是对手?第三比才艺,姑娘会弹琵琶,我们也会吹拉弹唱,不如比一比,看谁更胜一筹。”
于香还没话,就见粉色的烟雾升起,最后一个穿粉裙的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雍容华贵,正是牡丹仙子。“三位妹妹得是。姑娘要是不敢比,就赶紧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
“有何不敢?”于香放下琵琶,“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我赢了,你们就得离开张公子,再也不许吸他的精气;要是我输了,任凭你们处置。”
“好!一言为定!”牡丹仙子颔首道。
“第一局,比香气!”玫瑰仙子率先开口,深吸一口气,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玫瑰香气,香得人头晕目眩。紧接着,茉莉仙子释放出清雅的茉莉香,芍药仙子释放出甜美的芍药香,牡丹仙子则释放出雍容的牡丹香。四种香气混合在一起,浓郁却不杂乱,仿佛置身于万花园郑
玫瑰仙子得意地看着于香:“怎么样?我等的香气,呢所赠,你一个凡女,如何比得过?”
于香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巧的香囊,打开放在桌上。香囊里装着晒干的桂花、菊花和薄荷,还有几味不知名的香料。一股清新的香气散发出来,不似花妖的香气那般浓郁,却带着几分清爽,能驱散花妖香气的甜腻,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于香解释道,“花妖的香气虽浓,却只有花香;我这香囊,是用四季花草调配而成,有春之桂、秋之菊,还有薄荷的清爽,比单一的花香更有韵味。再了,姐姐们的香气虽美,却带着妖气,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甚至损伤精气;我这香囊的香气,却能安神醒脑,有益身心。这一局,我赢了吧?”
四位仙子相互看了看,都沉默了。她们的香气确实带着妖气,对人类有害,于香的香囊却清新宜人,这一局,她们确实输了。
“第一局不算!”玫瑰仙子耍赖道,“我们比的是香气,又不是对人有益无益!第二局比容貌,我们一定能赢!”
牡丹仙子瞪了玫瑰仙子一眼,示意她不要失态,然后对於香:“姑娘得有理,第一局,你赢了。第二局比容貌,我们就请公正之人评牛”她着,拍了拍手,从窗外飞进来几只萤火虫,在空中排成一排,像是评委席。
四位仙子同时施了法术,容貌变得更加艳丽。玫瑰仙子热情似火,茉莉仙子清雅脱俗,芍药仙子妩媚动人,牡丹仙子雍容华贵,各有各的美,让人眼花缭乱。
玫瑰仙子得意地问萤火虫:“怎么样?我们美不美?”
萤火虫们嗡呜飞着,似乎也被四位仙子的美貌所倾倒。就在这时,于香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自己,然后对四位仙子:“姐姐们的容貌确实很美,却只是皮相之美。皮相之美,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而真正的美,是由内而外的气质。我虽在风尘,却守着自己的本心,不卑不亢,这是我的气质;我同情翠儿的遭遇,想救她脱离苦海,这是我的善心。姐姐们虽有绝世容貌,却心术不正,吸人精气,这样的美,再美也只是妖异之美,算不得真正的美。”
她完,又对着萤火虫:“各位萤火虫仙子,你们常年在林间飞舞,见过无数花草树木,也见过无数人类。你们,是皮相之美重要,还是内心之美重要?”
萤火虫们嗡呜飞了一会儿,然后排成一个“心”形,显然是认同了于香的话。四位仙子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她们修炼了三百年,一心追求皮相的完美,从未想过内心之美才是真正的美。
“第三局!比才艺!我们一定不会输!”芍药仙子不服气地。她擅长吹笛,茉莉仙子擅长弹琴,玫瑰仙子擅长跳舞,牡丹仙子擅长下棋,她们就不信,一个风尘女子能在才艺上胜过她们。
“好啊。”于香爽快地答应了,“姐姐们想比什么才艺?”
“我们每人露一手,你也露一手,让萤火虫评牛”牡丹仙子道。
首先出场的是玫瑰仙子,她跳起了舞。她的舞姿热情奔放,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旋转间,裙摆飞扬,落下无数红色的花瓣,十分动人。跳完舞,她得意地看向于香,等着她的表演。
于香却没有跳舞,而是拿起琵琶,弹起了《十面埋伏》。起初,琵琶声缓慢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随后,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金戈铁马之声不绝于耳;最后,声音突然变得激昂,像是决战的时刻,让人热血沸腾。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玫瑰仙子的舞蹈虽美,却只有形式之美;而于香的琵琶声,却能描绘出战争的壮阔场面,让人感同身受。萤火虫们再次排成“胜”字,表明于香赢了这一局。
接下来是茉莉仙子弹琴。她弹的是一首清雅的曲子,如流水潺潺,十分动听。于香则换了一首《二泉映月》,琵琶声悲伤婉转,像是在诉着人间的苦难,听得四位仙子都露出了动容之色。这一局,于香又赢了。
芍药仙子吹笛,笛声妩媚动人;于香则唱了一首自己写的词,词中描绘了江南的美景和人间的温情,嗓音婉转,情感真挚,再次赢得了评牛
最后是牡丹仙子下棋。她摆上棋盘,邀请于香对弈。牡丹仙子的棋艺高超,步步紧逼,很快就占了上风。于香却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在关键时刻,她故意让了牡丹仙子一步,然后道:“姐姐的棋艺确实高超,我不如你。不过下棋如做人,既要懂得进攻,也要懂得退让。姐姐一味进攻,却不懂防守,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会吃亏。”
牡丹仙子一愣,看着棋盘,若有所思。她的棋艺虽高,却总是咄咄逼人,不懂变通,于香的话点醒了她。她叹了口气:“这一局,我输了。”
三局下来,于香全胜。四位仙子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沮丧的神色。玫瑰仙子不服气地:“我们只是让着你,不然你怎么可能赢!”
“是吗?”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济公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摇着破扇,“老衲在房梁上看了半,你们可是输得心服口服啊。”
四位仙子见济公出现,都吓得脸色惨白。她们能感觉到济公身上强大的佛光,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牡丹仙子赶紧道:“圣僧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吸了张公子的精气,并没有害他性命,求圣僧饶我们一次!”
济公嘿嘿一笑:“饶了你们也可以,不过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立刻吐出吸走的精气,救醒张公子;第二,以后不许再吸饶精气,要靠自己修炼;第三,帮于香姑娘救翠儿出醉春楼,惩治那个拐卖翠儿的人贩子。”
四位仙子连忙点头:“我们答应!我们都答应!”
牡丹仙子率先施法,一道白光射向张公子的卧房。没过多久,就传来丫鬟的欢呼声:“公子醒了!公子醒了!”四位仙子又一起施法,吐出了吸走的精气,张公子的面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第二,济公带着四位仙子去了醉春楼。人贩子正在楼里算账,被玫瑰仙子一顿教训,打得鼻青脸肿,还被仙子们施了法术,以后再也不能作恶。醉春楼的老鸨见济公和四位仙子神通广大,不敢阻拦,乖乖地放翠儿走了。张忠也信守承诺,给了翠儿一笔钱,送她回了乡下。
事情解决后,四位仙子要拜济公为师,跟着他修校济公却摆摆手:“老衲可不收徒弟,你们还是回孤山去吧,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灵气,好好修炼,将来做个造福百姓的仙子。”
四位仙子无奈,只好听从济公的话,回了孤山。临走前,她们给于香送了一瓶花蜜,这花蜜能让人容颜永驻,还能安神养心。于香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后来,于香用自己的积蓄赎了身,在西湖边开了一家茶馆,取名“香韵茶馆”。茶馆里总是飘着淡淡的茶香和花香,于香偶尔会弹弹琵琶,唱唱曲,引来不少客人。人们都,香韵茶馆的老板娘不仅容貌动人,心地更善良,经常接济穷苦百姓。
而济公,则依旧穿着破衣烂衫,拿着破扇,在杭州城里晃悠,时而喝酒吃肉,时而惩恶扬善。每当人们问起于香戏四妖的故事,他就会嘿嘿一笑,摸出块酱肘子,含糊不清地:“这世间的美,从来都不是皮相之美,而是内心之美啊……”
夕阳西下,西湖的水面泛起金色的波光,香韵茶馆的琵琶声随风飘远,和灵隐寺的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饶江南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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