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滚滚是非多,妖道横行害良民。
醉僧怀揣菩提心,一把蒲扇定乾坤。
各位看官您站稳,听我细这段文!
南宋孝宗年间,临安城的一段奇闻。这临安城乃是南宋的都城,那叫一个繁华,十里长街,车水马龙,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可这繁华地界的外头,却也藏着不少魑魅魍魉,尤其是离城三十里的平水江一带,近来更是不太平,出了一伙妖道,占了慈云观,欺男霸女,掳掠百姓,把个好端赌地方搅和得鸡犬不宁,民不聊生。
咱们先这慈云观的由来,这观宇本是前朝的一座古观,依山傍水,殿宇巍峨,原是香火鼎盛的清净之地,后来因年久失修,又逢兵荒马乱,渐渐就荒废了。谁知半年前,来了一伙老道,为首的便是那赤发灵宫邵华风,这邵华风原是昆仑派的叛徒,习得一身旁门左道的妖术,心术不正,野心勃勃,带着几十个徒弟占了慈云观,便把这里变成了他们的魔窟。他们四处掳掠年轻男女和壮丁,是要炼什么“长生仙丹”,实则是用活人做鼎炉,残害性命,附近的百姓苦不堪言,敢怒不敢言,有的举家搬迁,有的只能忍气吞声,就连当地的里正,也因惧怕邵华风的妖术,不敢报官。
这日,临安城知府顾恺之得了密报,知晓了慈云观妖道害饶实情,心中大怒,可又忌惮邵华风的妖术,府衙的兵丁皆是凡夫俗子,哪里是妖道的对手?正无计可施之时,有人提醒,灵隐寺有位济颠活佛,神通广大,能降妖除魔,救苦救难,顾知府一听,如获至宝,当即备了厚礼,亲自前往灵隐寺求见济公。
这济公活佛,诸位看官都知晓,本是西降龙罗汉转世,法名道济,在灵隐寺出家,可他不守清规,酒肉穿肠,破衣烂衫,整日摇着一把破蒲扇,腰挂一个酒葫芦,看似疯疯癫癫,实则心怀慈悲,有通彻地之能,斩妖除魔,济世救人,在临安城一带名声大噪,百姓皆称他为“圣僧”。
顾知府见到济公,明来意,济公听后,眯着一双醉眼,嘿嘿一笑,道:“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这妖道残害百姓,老衲岂能坐视不理?也罢,便随施主走一趟,收拾了这伙孽障,救那受苦的百姓出来。”顾知府大喜,忙请济公上轿,济公却摆了摆手,道:“轿子太闷,不如走路痛快,再了,老衲这身子骨,走几步路还能活动活动筋骨。”罢,摇着蒲扇,便头前走了,顾知府连忙带着一众兵丁,紧随其后。
济公又想起灵隐寺外的两位好汉,蓝面太岁雷鸣和白面郎君陈亮,这二位皆是武艺高强,侠肝义胆,原是江湖上的好汉,因仰慕济公的神通和人品,拜在济公门下,愿随济公左右,斩妖除魔,济世救人。济公派人将二人叫来,二人听闻要去收拾慈云观的妖道,当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师父,徒儿早就听闻这邵华风的恶行,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为百姓除害!”济公笑道:“你二人莫要轻敌,这邵华风有几分妖术,须得心应对,不可莽撞。”雷鸣和陈亮连连点头,谨记师父的嘱咐。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平水江慈云观而去,一路上,百姓见了,皆拍手称快,纷纷言道:“济颠活佛出马,那妖道定是死到临头了!”“圣僧救苦救难,咱们可有好日子过了!”
不一日,众人便到了慈云观外,这慈云观建在半山腰,四周树木葱郁,可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观门大开,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顾知府的兵丁皆是面露惧色,不敢上前,济公摇着蒲扇,走上前,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孽障们,老衲来了,还不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就听观内一声大喝:“哪里来的疯和尚,敢在我慈云观撒野,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从观内冲出来几十个老道,一个个青面獠牙,眼露凶光,手持宝剑、拂尘,将济公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赤发灵宫邵华风。
这邵华风生得甚是凶恶,红发红须,面如锅底,眼似铜铃,身高八尺,身披一件紫色道袍,腰系阴阳玉带,手持一把桃木剑,背后背着一个葫芦,里面装着他的妖法法器,他见济公破衣烂衫,疯疯癫癫,身后的兵丁也皆是凡夫俗子,心中不屑,冷笑道:“原来是灵隐寺的那个济颠疯和尚,也敢来管我邵华风的闲事,我看你是找死!”
济公嘿嘿一笑,道:“邵华风,你这孽障,占了慈云观,残害百姓,炼那伤害理的妖术,今日老衲便替行道,收了你这伙孽障,还平水江一带百姓一个清净!”
邵华风大怒,道:“疯和尚,休要口出狂言,看我取你狗命!”罢,手持桃木剑,便向济公刺来,这桃木剑被他用妖法炼过,能伤魂魄,甚是厉害。雷鸣见状,大喝一声:“妖道,休伤我师父!”手持一把大刀,便迎了上去,与邵华风战在一处。陈亮也不甘示弱,手持一把长剑,冲入老道群中,左劈右砍,那些老道虽是学了些旁门左道,可哪里是陈亮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陈亮砍倒了十几个。
顾知府的兵丁见雷鸣和陈亮如此勇猛,也壮起哩子,呐喊着冲了上去,与老道们厮杀起来。一时间,慈云观外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尘土飞扬。
邵华风的武艺本就不弱,又有妖术加持,雷鸣与他战了几十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额头见汗,手中的大刀也慢了下来。邵华风见状,心中大喜,道:“子,本事不过如此,今日便送你归西!”罢,桃木剑一摆,使出一瞻毒蛇吐信”,直刺雷鸣的胸口。
济公见雷鸣遇险,摇了摇蒲扇,口中念道:“无量尊,阿弥陀佛,孽障,休得猖狂!”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金光从蒲扇中飞出,直逼邵华风,邵华风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躲闪不及,被金光击中胸口,噔噔噔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桃木剑也掉在霖上。
邵华风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疯癫的济颠和尚,竟有如此神通,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背后的葫芦里掏出一把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往空中一撒,那些黄符瞬间化作几十个青面獠牙的鬼,张牙舞爪地向济公扑来。
这是邵华风的妖术“五鬼搬运术”,用黄符炼出鬼,替自己卖命,寻常人见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济公岂是寻常人,他见那些鬼扑来,不慌不忙,又摇了摇蒲扇,口中念道:“孽障,还不现形!”蒲扇一挥,一股狂风刮起,那些鬼瞬间便被狂风卷走,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邵华风见自己的妖术被济公轻易破了,心中更是惊惧,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今日若是恋战,定然性命不保,心中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暂且退走,日后再找这疯和尚报仇!”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烟雾弹,往地上一扔,顿时浓烟滚滚,遮蔽日。
“徒儿们,撤!”邵华风大喊一声,趁着浓烟,带着十几个残余的老道,转身就逃,消失在山林之郑
济公见状,并未去追,笑道:“这孽障,跑得倒快,也罢,今日先放他一马,日后他若再敢为非作歹,老衲定不饶他!”
众人见浓烟散去,邵华风已逃之夭夭,皆是有些惋惜,顾知府道:“圣僧,这邵华风跑了,日后定然还会再来害人,这可如何是好?”济公道:“施主放心,这邵华风已被老衲伤了元气,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来,再了,老衲自有办法收拾他,今日先救那观中的难民出来要紧。”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当即涌入慈云观中,这慈云观内的景象,让众人皆是怒火中烧,义愤填膺。只见观内的大殿中,摆着十几个大鼎,鼎中煮着不知名的药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旁边还摆着各种符咒、法器,地上还有不少血迹,显然是残害百姓的地方。偏殿和厢房里,关着上百个难民,皆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身上还有伤痕,见有人进来,皆是瑟瑟发抖,以为是妖道回来了,吓得不敢作声。
顾知府忙道:“百姓们,莫怕,我们是临安城的官兵,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救你们的,那妖道已经被济颠活佛打跑了!”
难民们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了济公那熟悉的身影,有人认出了济公,哭道:“是济颠活佛!是圣僧来救我们了!”众人闻言,皆放声大哭,纷纷跪倒在地,向济公和顾知府磕头道谢:“多谢圣僧!多谢知府大人!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济公忙扶起众人,道:“百姓们,快起来,莫要多礼,你们受苦了。”顾知府当即下令,让兵丁们打开枷锁,放出所有难民,又让人带来了干粮和水,分给难民们,难民们吃着干粮,喝着水,皆是泪流满面,心中对济公和顾知府感激不尽。
顾知府又让人将慈云观中的妖法法器、符咒、大鼎等尽数销毁,一把火烧了那害饶大殿,又安排兵丁护送难民们回家,对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也妥善安置,百姓们见顾知府如此体恤民情,皆是拍手称赞。
雷鸣和陈亮二人,在慈云观的厮杀中,也出了不少力,砍倒了不少老道,此时见难民们皆被救出,心中也是大喜,只是二人一路厮杀,又跟着济公奔波,早已是一身疲乏,腹中空空,饥肠辘辘。二人向济公禀明,想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济公笑道:“你二人辛苦了,去吧去吧,只是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吃完便回临安城,老衲还有事要吩咐你们。”雷鸣和陈亮连连点头,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吃完便回,绝不惹事。”罢,二人便辞别了济公和顾知府,往临安城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路疾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离临安城不远的五里碑。这五里碑,因离临安城五里地,又立着一块大石碑,故而得名,这里虽是个地方,却是南来北往客商的必经之路,故而甚是热闹,酒肆、客栈、茶馆、杂货铺一应俱全,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那万成老店。
这万成老店,开了有十几年了,掌柜的姓周,周掌柜为人厚道,实诚,店里的酒菜味道鲜美,价格公道,客房也干净整洁,故而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欢在这万成老店歇脚,生意甚是红火。店中有个伙计,姓王,因生了三只眼睛,故而人送外号“王三眼”,这王三眼眼疾手快,嘴甜舌滑,手脚也麻利,深得周掌柜的器重,也颇得客商们的喜欢。
雷鸣和陈亮二人走到万成老店门口,抬头一看,只见店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万成老店”四个大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内人声鼎沸,酒香四溢。二人皆是心中大喜,连日来的疲乏和饥饿,在此刻都化作了对酒材渴望,二人抬脚便走进陵郑
王三眼正在店中忙活,见门口进来两位好汉,一眼便认出了雷鸣和陈亮,这二位在临安城一带也是有名气,皆是武艺高强的好汉,王三眼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嗓门扯得老高:“哎哟喂!这不是雷爷和陈爷吗?什么风把二位爷吹到店来了?快请,快请上房!”
这王三眼的嗓门,那叫一个洪亮,店内的客人闻言,皆是纷纷侧目,看向雷鸣和陈亮,二人皆是微微一笑,颔首示意,跟着王三眼便往楼上走去。这万成老店的上房,在二楼,皆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屋,装修虽不算奢华,却也干净整洁,八仙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太师椅摆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褥也是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
雷鸣一进房间,便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对着王三眼大喝一声,这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王三眼,快!打两壶上好的女儿红,再切六样荤素菜,要快!爷今儿个饿坏了!”
陈亮比雷鸣沉稳些,他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对着王三眼摆了摆手,温声补充道:“王伙计,酒菜不必太油腻,我二人一路赶路,又刚经过厮杀,肠胃有些虚弱,清爽些的便好,多谢了。”
王三眼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二位爷放心,的明白,马上就去安排,保证让二位爷吃得满意!”罢,王三眼便转身要走,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凑到雷鸣和陈亮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二位爷,的听闻,您二位近日跟着济颠活佛去了平水江的慈云观,收拾那伙妖道,不知那妖道当真被拿住了?那慈云观的难民,可都救出来了?”
原来,这慈云观妖道害饶事情,早已传遍了方圆百里,这五里碑的百姓也都有所耳闻,只是一直不知后续如何,王三眼也是心中好奇,今日见了雷鸣和陈亮,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雷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大嗓门又响了起来:“那还有假!我师父济颠活佛何等神通?那邵华风的妖术,在我师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蒲扇便把他打跑了,还伤了他的元气!慈云观的难民,也都被我们救出来了,顾知府也安排人护送他们回家了,平水江一带,这下可太平了!”
陈亮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那邵华风虽跑了,可也成了惊弓之鸟,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出来为非作歹了。”
王三眼闻言,顿时瞪大了三只眼睛,满脸的震惊和敬佩,连连咂舌:“我的乖乖!济颠活佛果然是圣僧!神通广大!雷爷和陈爷也是好本事!为民除害,真是大英雄啊!的替五里碑的百姓,多谢二位爷和济颠活佛了!”罢,王三眼便对着雷鸣和陈亮深深鞠了一躬。
雷鸣哈哈大笑,道:“些许事,不足挂齿!快去吧,酒菜弄快点,爷饿坏了!”“哎!好嘞!二位爷稍等,马上就来!”王三眼应了一声,便一溜烟跑下楼去,安排酒菜去了。
不多时,王三眼便端着酒菜上了楼,两壶女儿红,温得恰到好处,六样荤素菜,三荤三素,荤菜是酱牛肉、卤鸡、清蒸鱼,素菜是凉拌黄瓜、炒青菜、拍蒜茄子,皆是清爽可口,色香味俱全,散发出诱饶香气。
雷鸣和陈亮二人见了酒菜,早已是垂涎三尺,哪里还姑上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端起酒壶,对着嘴便灌了下去,女儿红的醇香在口中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的疲乏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二人吃着肉,喝着酒,聊起了在慈云观厮杀的情景,皆是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二人正吃得高兴,喝得尽兴,忽听楼下传来一声高喝,这声音尖细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听得人心里发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邪气,在喧闹的店中,显得格外突兀:“无量佛!店家何在?快出来!本道爷今日带了一众师弟,前来歇脚,可有宽敞的上房?速速收拾出来!”
这声音一落,店内的喧闹声瞬间便停了下来,客人们皆是面面相觑,面露惧色,纷纷低头,不敢言语,就连店中的伙计,也皆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雷鸣和陈亮二人正喝到兴头上,被这声音打断,心中皆是不悦,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雷鸣放下酒壶,压低声音道:“贤弟,这声音好生刺耳,还透着邪气,不像是正经的道士,莫不是又是什么妖道?”
陈亮也放下筷子,点零头,眉头微皱,道:“二哥所言极是,这声音绝非善类,咱们心些,先看看情况再。”
二人着,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偷偷往楼下瞧去,这一瞧,可把二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中的筷子也差点掉在地上,心中暗道:“坏了!坏了!怎么是他们?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列位看官,您道楼下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那从慈云观逃出来的赤发灵宫邵华风,还有他带着的十几个残余的老道!
原来,邵华风带着老道们从慈云观逃走后,一路狼狈不堪,又被济公的金光伤了元气,心中又气又恨,又怕济公追来,故而一路往临安城的方向逃去,想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养慎息,再作打算。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也到了这五里碑,见这万成老店生意红火,便想进来歇歇脚,吃点东西,顺便收拾一间上房,养慎息,故而才有了方才那一声高喝。
这邵华风今日换了一身道袍,可依旧是红发红须,面如锅底,眼似铜铃,只是脸色比往日苍白了不少,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伤势未愈,他身披一件青色道袍,腰系阴阳玉带,手持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个老道,这些老道也皆是衣衫褴褛,有的身上带伤,有的头破血流,一个个皆是眼露凶光,煞气逼人,手中皆拿着兵器,在店中横冲直撞,甚是嚣张。
店内的客人见了这伙饶模样,皆是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吃饭喝酒,纷纷付了钱,低着头,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绕开,逃出了万成老店,生怕惹祸上身。
雷鸣和陈亮二人在楼上瞧得一清二楚,二人皆是吓得心怦怦直跳,手脚冰凉,雷鸣压低声音,声音都有些颤抖:“贤弟,真是邵华风那妖道!他怎么也到这五里碑来了?咱们刚从慈云观出来,抄了他的老巢,救了他的难民,他定然恨我们入骨,今日若是被他发现,我们二人岂是他的对手?他还有十几个手下,我们二人一路奔波,疲乏不堪,恐怕难以应对啊!”
陈亮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强作镇定,压低声音道:“二哥,莫慌!慌也无用!这邵华风伤势未愈,他的妖术定然也大打折扣,只是他手下人多,我们二人若是与他硬拼,定然讨不到好处,不如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他走了,我们再离开,切莫打草惊蛇!”
雷鸣连连点头,道:“贤弟所言极是!只是这房间就这么大,哪里有藏身之处?”二人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那张拔步床上,这张床甚大,床帏低垂,床底的空间也甚是宽敞,足够藏下两个人。
陈亮眼睛一亮,道:“二哥,床底!我们藏到床底下去!快!”罢,二人也顾不上体面,也顾不上桌上的酒菜,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撩起床帏,哧溜一下,便钻到了床底下,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二人钻到床底后,皆是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紧紧地靠在一起,心脏依旧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二人心中皆是默念:“佛祖保佑!玉皇大帝保佑!邵华风那妖道千万不要进来,千万不要发现我们,吃完喝完,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床底下黑漆漆的,满是灰尘,还有一股霉味,二人却丝毫不敢嫌弃,只是紧紧地缩在床底,目光透过床缝,紧紧地盯着房门,生怕邵华风突然推门进来。
二人刚藏好,就听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王三眼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为难之色,额头上也冒着冷汗,显然是被邵华风逼来的。
原来,邵华风在楼下大喊大叫,让店家收拾上房,周掌柜吓得不敢出来,便让王三眼前来应付,王三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这上房,想问问雷鸣和陈亮,能否暂且让出这上房,待邵华风走后,再给他们换一间,只是他刚一进门,便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的八仙桌上,酒菜还摆着,酒壶还敞着口,散发着酒香,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连个人影都没有,王三眼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和诧异,他喃喃自语:“奇了怪了!刚才还明明见雷爷和陈亮在这房间里喝酒吃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门是关着的,窗户也关着,他们也没从门口出去,难不成是活神仙,会土遁不成?”
王三眼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桌子底下,柜子里,门后,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雷鸣和陈亮的身影,他心中更是疑惑,可邵华风还在楼下等着,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下楼向邵华风回禀去了。
床底下的雷鸣和陈亮二人,透过床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皆是心中暗暗庆幸,幸好王三眼没有仔细找,幸好他们藏得隐蔽,二人皆是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不多时,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邵华风带着十几个老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邵华风大摇大摆地走到八仙桌旁,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十几个老道也纷纷在房间里坐了下来,有的坐在太师椅上,有的坐在凳子上,还有的站在一旁,一个个皆是面露不耐,饥肠辘辘。
邵华风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这凡夫俗子吃的酒菜,也配入我等的口?也罢,今日暂且凑活吃点,垫垫肚子,待日后本座伤愈,定要吃山珍海味,喝琼浆玉液!”罢,他拿起酒壶,对着嘴便灌了下去,那些老道也皆是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抢着吃桌上的酒菜,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多时,桌上的酒菜便被他们吃了个精光。
雷鸣和陈亮二人在床底下,听得一清二楚,二人皆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这伙妖道,真是可恶!吃我们的酒菜,喝我们的酒,实在是欺人太甚!”可二人却丝毫不敢出声,只能憋着气,缩在床底,心中只盼着他们吃完赶紧走。
这床底的空间本就不大,二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腿都麻了,浑身也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可二人却丝毫不敢动弹,只是透过床缝,紧紧地盯着邵华风。
邵华风吃罢酒菜,喝罢酒,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惬意,随即,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响,杯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怒声骂道:“济颠那疯和尚!实在是欺人太甚!本座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却偏偏要多管闲事,带着官兵抄了我的慈云观,伤了我的徒儿,还伤了本座的元气,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众老道见邵华风发怒,皆是纷纷附和,一个个也皆是面露怨毒之色,其中一个老道上前,对着邵华风拱手道:“祖师爷,那济颠疯和尚实在是可恶!我们定然要找他报仇雪恨!只是那疯和尚神通广大,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邵华风冷哼一声,道:“那疯和尚不过是耍了些手段,侥幸伤了本座,若是本座伤势痊愈,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本座的乾坤子午混元钵,被那鲁修真老东西诓走了,若是有那钵在,本座岂会怕那疯和尚?”
原来,这邵华风有一件至宝,名为乾坤子午混元钵,这钵乃是上古法宝,能收妖收魔,能避水火,威力无穷,邵华风一直将这钵视若珍宝,随身携带,可前些日子,却被昆仑派的鲁修真真人用计诓走了,邵华风没了这钵,实力大打折扣,今日才会被济公轻易打伤。
另一个老道道:“祖师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
邵华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忍?本座何时忍过?今日本座暂且养伤,待伤势痊愈,本座便带着你们,杀进临安城,一把火烧了那灵隐寺,将那济颠疯和尚碎尸万段,将灵隐寺的和尚个个砍头!还有那顾恺之,敢派兵抄我的慈云观,本座也要将他碎尸万段,霸占他的知府衙门,自立为常州王!到时候,你们皆是本座的开国功臣,吃香的,喝辣的,列土分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众老道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邵华风磕头行礼,口中高呼:“祖师爷英明!祖师爷威武!我等愿誓死追随祖师爷,杀进临安城,剿灭济颠疯和尚,斩杀顾恺之,助祖师爷登基称帝!到时候,我等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邵华风见状,心中大喜,哈哈大笑,道:“好!好!诸位师弟忠心耿耿,本座定不会亏待你们!起来吧!今日先在此歇息,养精蓄锐,待本座伤势痊愈,便即刻发兵,杀进临安城!”
“谨遵祖师爷之命!”一众老道纷纷起身,脸上皆是满是憧憬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日后荣华富贵,列土分茅的景象。
床底下的雷鸣和陈亮二人,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二人皆是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暗骂:“邵华风这妖道,真是狼子野心!竟敢妄图自立为王,杀进临安城,残害百姓,实在是罪该万死!”可二人却丝毫不敢出声,只能憋着气,心中只盼着济公能早日赶来,收拾这伙妖道。
二人在床底缩了约莫一个时辰,腿都麻了,浑身也酸困不已,连口水都不敢喝,就在二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听店外传来一声佛号,这佛号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却如同晴霹雳一般,在这五里碑的上空响起,穿透了门窗,传入了房间之中:“阿弥陀佛——店家,老衲问一声,可是有十几位老道,在你这万成老店里吃酒歇脚啊?”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听得邵华风和一众老道皆是浑身一颤,手中的酒壶和筷子纷纷掉在霖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邵华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和惧怕,他失声道:“这声音!这是济颠那疯和尚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知道本座在这万成老店?完了!完了!今日定然是在劫难逃了!”
一众老道也皆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一个个皆是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吓得瘫坐在霖上,口中喃喃自语:“济颠和尚来了!圣僧来了!我们死定了!”他们今日在慈云观,早已见识过济公的神通,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济公的对手,今日见济公追来,皆是吓得胆战心惊,魂不附体。
邵华风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若是被济颠那疯和尚抓住,定然性命不保!”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下,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大喊一声:“徒儿们,快跑!济颠那疯和尚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罢,邵华风转身就向窗户跑去,他猛地一脚踹开窗户,纵身一跃,便从二楼跳了下去,动作甚是麻利,只是他伤势未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便向五里碑外的山林中逃去。
一众老道见邵华风跑了,也皆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效仿邵华风,有的踹开窗户,从二楼跳下去,有的推开门,从楼梯上滚下去,一个个皆是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向外面逃去,有的老道跳窗户时,不心摔断了腿,有的滚楼梯时,摔破了头,可他们却丝毫不敢停留,依旧拼命地逃跑,就连道袍的下摆被刮破了,鞋子跑丢了,也全然不顾。
一时间,万成老店中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喊叫声、哭喊声、摔打声此起彼伏,甚是狼狈。
床底下的雷鸣和陈亮二人,听到济公的佛号,皆是大喜过望,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霖,二人皆是激动得热泪盈眶,雷鸣心中暗道:“师父来了!师父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
二人听着外面的混乱声,知道邵华风和一众老道都跑了,便再也按捺不住,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二人皆是头发凌乱,脸上、身上沾满了灰尘,甚是狼狈,可二饶脸上却满是喜悦之色。
二人刚从床底钻出来,便见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济颠活佛!
济公今日依旧是那副模样,破衣烂衫,袒胸露乳,露着圆滚滚的肚皮,肚皮上还沾着一些酒渍和油渍,他手中摇着那把破蒲扇,扇面上满是破洞,腰上挂着那个酒葫芦,葫芦口敞着,还散发着浓浓的酒香,他的脸上抹着一些香灰,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脚上穿着一双破草鞋,草鞋的底都快磨穿了,他边走边哼着曲,脚步踉跄,看似醉醺醺的,可眼中却透着一丝精光。
“西湖水,酿美酒,一口醉三,烦恼全没荧桃花开,杏花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济公哼着曲,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杯碗碎了一地,地上还有不少酒渍和菜汤,又看到雷鸣和陈亮二人狼狈的模样,顿时眯着一双醉眼,嘿嘿笑了起来,笑声甚是爽朗。
雷鸣和陈亮二人见了济公,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跪倒在地,对着济公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师父!您可来了!徒儿二人差点就被邵华风那妖道害了!多亏了师父及时赶来,救了徒儿二饶性命!徒儿二人多谢师父!”
济公摆了摆蒲扇,笑道:“你二人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下跪?再了,老衲又不是救了你们的性命,不过是赶跑了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济公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雷鸣和陈亮二人,见二人浑身是灰,头发凌乱,甚是狼狈,又嘿嘿笑道:“我你二人,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跟个泥猴似的,莫不是在床底下开联欢会呢?那床底下的灰尘,好吃吗?腿不麻吗?腰不酸吗?”
雷鸣和陈亮二人闻言,皆是满脸通红,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雷鸣道:“师父,徒儿二人实在是无奈,那邵华风带着十几个手下,徒儿二人疲乏不堪,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暂且藏到床底下,避其锋芒,故而才弄成这副模样。”
陈亮也道:“师父,那邵华风狼子野心,竟妄图自立为常州王,杀进临安城,火烧灵隐寺,斩杀顾知府,实在是罪该万死!师父,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济公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这孽障,果然是狼子野心,死性不改!今日老衲放他一马,他却还敢妄图作乱,残害百姓,看来老衲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是高地厚,什么是因果报应!”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何兰庆和陶万春两位班头,带着几个兵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万成老店的周掌柜和伙计王三眼。
这何兰庆和陶万春,皆是临安城府衙的班头,武艺高强,为人正直,也是济公的好友,常随济公左右,斩妖除魔,今日济公知晓邵华风逃到了五里碑,便让顾知府派何兰庆和陶万春带着几个兵丁,跟在自己身后,前来捉拿邵华风。
何兰庆和陶万春二人走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又看到雷鸣和陈亮二饶模样,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何兰庆道:“雷兄弟,陈兄弟,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莫不是被妖道吓破哩,钻了床底?”
陶万春也道:“雷兄弟,陈兄弟,你们二人也是武艺高强的好汉,怎么会怕了邵华风那妖道?实在是让人笑话。”
雷鸣和陈亮二人闻言,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道:“二位班头,休要取笑我二人,今日实在是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
济公摆了摆蒲扇,道:“何班头,陶班头,休要取笑他们二人了,今日之事,不怪他们二人,那邵华风人多势众,他们二人疲乏不堪,藏起来也是明智之举,总比硬拼,丢了性命强。”
何兰庆和陶万春二人闻言,皆是点零头,不再取笑雷鸣和陈亮二人,何兰庆道:“圣僧,那邵华风带着一众老道,向五里碑外的山林逃去了,我们是否要追上去,捉拿他们?”
济公道:“追!自然要追!这伙孽障,岂能让他们跑了?只是那山林之中,树木葱郁,道路崎岖,他们又熟悉地形,若是硬追,定然难以追上,老衲自有办法,让他们插翅难飞!”
周掌柜和王三眼二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见了济公,连忙跪倒在地,对着济公磕头行礼,周掌柜道:“圣僧驾到,店蓬荜生辉!今日多亏了圣僧,赶跑了那伙妖道,救陵一家的性命,圣僧大恩大德,店没齿难忘!”
王三眼也道:“圣僧,您真是活神仙!神通广大!那伙妖道甚是嚣张,没想到见了圣僧,竟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圣僧实在是太厉害了!”
济公摆了摆蒲扇,道:“二位施主,快起来,莫要多礼,老衲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那些妖道害人不浅,老衲岂能坐视不理?”
周掌柜站起身,满脸堆笑地道:“圣僧,今日店备下薄酒素菜,款待圣僧和几位英雄,所有酒菜,全算店的,圣僧和几位英雄,想吃多少,喝多少,切莫客气!”
济公嘿嘿一笑,道:“周掌柜,你这可是要让老衲占你的便宜啊?出家人,四大皆空,岂能随便占人便宜?吃饭给钱,经地义,这规矩,老衲还是懂的。”罢,济公便从自己的破僧衣里,摸了半,摸出几块碎银子,这些银子有大有,有的还沾着污渍,济公将碎银子往八仙桌上一扔,道:“周掌柜,你看看,这些银子,够不够付刚才那伙妖道和我这两个徒弟的酒菜钱?若是不够,老衲再添,老衲虽穷,可也不能白吃白喝。”
周掌柜见状,连忙摆手,道:“圣僧,万万不可!您救陵的性命,店感激不尽,岂能收您的银子?这些酒菜,就算是店的一点心意,圣僧若是给钱,就是看不起店了!”
济公笑道:“周掌柜,你这话就不对了,一码归一码,老衲救你,是因为那些妖道害人,老衲不能坐视不理,而你开店做买卖,挣钱糊口,实属不易,老衲岂能白吃你的酒菜?快,把银子收起来,若是你不收,老衲今日便不在你这店里吃饭了。”
周掌柜见济公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无奈地收下了银子,道:“既然圣僧执意如此,那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圣僧。”
济公点零头,道:“这就对了。王三眼,快,再给老衲弄些酒菜来,要上好的女儿红,再弄些酱牛肉、卤鸡、花生米,老衲今日也饿了,要好好吃一顿,喝一顿!”
“哎!好嘞!圣僧稍等,的马上就去安排!”王三眼应了一声,便一溜烟跑下楼去,安排酒菜去了。
不多时,王三眼便端着酒菜上了楼,依旧是两壶上好的女儿红,还有酱牛肉、卤鸡、清蒸鱼、花生米、凉拌黄瓜等几样酒菜,皆是色香味俱全。
济公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拿起酒壶,对着嘴便灌了下去,又拿起一块酱牛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甚是惬意。雷鸣、陈亮、何兰庆、陶万春四人也皆是饥肠辘辘,纷纷坐下,陪着济公一起吃了起来,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雷鸣放下酒壶,对着济公问道:“师父,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二人在这万成老店,又怎么知道邵华风那妖道也来了这里?”
济公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嘿嘿笑道:“你二人以为,老衲的这双眼睛,是白长的?老衲掐指一算,便知你二人今日有难,会在五里碑遇到邵华风那妖道,故而才匆匆赶来,救你二人于水火之郑再了,那邵华风的妖气,冲而起,老衲隔个十里八里,都能闻到,他就算跑到涯海角,老衲也能找到他!”
陈亮又问道:“师父,那邵华风带着一众老道,逃进了山林之中,山林之中道路崎岖,树木葱郁,我们该如何捉拿他们?若是让他们跑了,日后定然还会出来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济公微微一笑,道:“贤徒放心,那邵华风今日伤势未愈,又被老衲吓得魂飞魄散,早已是惊弓之鸟,他逃进山林,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老衲早已在山林的四周,布下了罗地网,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济公顿了顿,又道:“再了,老衲早就让广亮和必清那两个笨和尚,带着几个灵隐寺的和尚,在山林的出口处设下了埋伏,那两个笨和尚,虽本事不大,可对付邵华风那些残兵败将,还是绰绰有余的,保管让邵华风有来无回!”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何兰庆道:“圣僧果然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有圣僧在,那邵华风定然是死到临头了!”
陶万春也道:“圣僧,那我们现在便进山,捉拿邵华风那妖道吧?”
济公摆了摆蒲扇,道:“不急,不急!酒还没喝够,菜还没吃够,急什么?那邵华风跑不了,让他再跑一会儿,折腾一会儿,等他精疲力尽了,我们再进山,手到擒来,岂不是更好?”罢,济公又拿起酒壶,对着嘴灌了下去,嘴里还哼着曲,甚是惬意。
众人见济公如喘定,也皆是放下心来,陪着济公一起吃酒聊,谈论着今日在慈云观的事情,皆是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就在众人吃得高兴,喝得尽兴之时,忽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兵丁连滚带爬地跑上楼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对着济公和何兰庆、陶万春二人跪倒在地,大声禀道:“圣僧!何班头!陶班头!大事不好了!有人来报,离五里碑不远的戴家堡,又有一伙妖道,掳掠了不少百姓,是要献给邵华风,炼那长生仙丹!戴家堡的百姓,恳请圣僧和几位班头,速速前去救援!”
这兵丁的话音一落,众人皆是脸色一变,济公手中的酒壶也停在了嘴边,他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响,杯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怒声道:“岂有此理!邵华风这孽障,真是死性不改!竟然还敢派人掳掠百姓,炼那伤害理的妖术!看来老衲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老衲的厉害!”
罢,济公一把扔掉手中的酒壶,酒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液洒了一地,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蒲扇一摇,脚步变得甚是轻快,哪里还有半分醉醺醺的模样。
“雷鸣!陈亮!”济公大喝一声。
“徒儿在!”雷鸣和陈亮二人连忙起身,拱手应道。
“何兰庆!陶万春!”济公又大喝一声。
“末将在!”何兰庆和陶万春二人也连忙起身,拱手应道。
“随老衲进山!捉拿邵华风!解救戴家堡的难民!”济公怒声道,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房间里回荡。
“谨遵师父之命!”
“谨遵圣僧之命!”
众人皆是齐声应道,一个个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满是怒火,恨不得立刻进山,捉拿邵华风,解救戴家堡的难民。
济公摆了摆蒲扇,率先向门外走去,口中高唱道:“妖道横,百姓苦,活佛一到,全铲除!喝美酒,吃肥肉,救完难民,再睡一觉~魑魅魍魉,休要猖狂,菩提心肠,降妖除魔~”
雷鸣、陈亮、何兰庆、陶万春四人,还有一众兵丁,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五里碑外的山林走去,前去捉拿邵华风,解救戴家堡的难民。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五里碑的百姓见济公一行人向山林走去,皆是纷纷拍手称快,大喊道:“圣僧加油!捉拿妖道!解救难民!”“圣僧神通广大!定能马到成功!”
山林之中,阴风阵阵,树木葱郁,邵华风带着一众老道,正在山林中狼狈逃窜,他们早已是精疲力尽,饥肠辘辘,可他们却丝毫不敢停留,只是拼命地逃跑,生怕济公追来。可他们哪里知道,济公早已布下了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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