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锁山林,妖踪隐匿害良民。
醉僧慧眼识迷局,蒲扇轻摇破万钧。
刀光剑影除邪祟,活佛慈悲救世人!
济颠活佛带着雷鸣、陈亮、何兰庆、陶万春四位好汉,还有一众兵丁,浩浩荡荡冲出五里碑,直奔城外山林而去。那山林名为“黑风岭”,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平日里就少有人迹,此刻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更是阴风阵阵,鸦雀悲鸣,走着走着,连路径都快看不清了。
济公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破蒲扇摇得呼呼作响,脚下的破草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哼着曲:“黑风岭,黑沉沉,妖道藏在里面混;老衲来,把妖寻,一蒲扇扇你回阴曹门~”
雷鸣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师父,这黑风岭这么大,树木又密,邵华风那伙妖道跟丧家之犬似的,早就跑没影了,咱们这瞎转悠,哪儿找去啊?”
济公眯眼一笑,抬手往鼻子上抹了把香灰:“我雷大个儿,你急什么?那邵华风浑身妖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老衲隔三里地都能闻着!你跟着老衲走,保管错不了。”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蒲扇一指左侧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你们瞧,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灌木丛上挂着一块青色道袍的布料,布料边缘还沾着血迹,正是邵华风手下老道穿的那种道袍。陈亮上前捡起布料,凑近一闻,眉头一皱:“师父,这布料上除了血迹,还有一股腥臭味,像是某种妖法炼制的药水味道。”
“没错!”济公点头道,“这邵华风伤还没好,手下又大多带伤,跑不快也跑不远。他肯定是往戴家堡方向去了,戴家堡依山傍水,有个废弃的山神庙,正好能藏人。咱们加快脚步,赶在黑透之前摸到山神庙,打他个措手不及!”
何兰庆是行伍出身,做事谨慎,连忙道:“圣僧,这黑风岭地势复杂,万一有妖道埋伏,咱们岂不是要吃亏?不如让兄弟们散开,前后照应着走?”
济公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邵华风现在是惊弓之鸟,只求保命,哪还有心思设埋伏?再了,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妖术,在老衲面前,跟孩子过家家似的。”话虽这么,他还是从破僧衣里摸出十几张黄符,分给众人:“拿着拿着,这是避邪符,贴在身上,妖法近不了身,就算真有埋伏,也能保你们平安。”
众人连忙接过黄符,贴在衣襟里,只觉得浑身一暖,刚才山林里的阴冷之气瞬间消散了不少。陶万春忍不住赞道:“圣僧的符咒就是灵验!这下咱们心里可踏实多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顺着血迹和散落的脚印,往黑风岭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耳边除了风声,还隐隐传来一阵阵哭喊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师父,你听!”陈亮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像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就在前面不远!”
济公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没错,是戴家堡被掳的难民!看来邵华风那孽障,已经把人带到山神庙了。咱们心点,别打草惊蛇,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众人放慢脚步,屏住呼吸,跟着济公绕到一片山坳后面,只见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山神庙的大门虚掩着,庙顶上的瓦片碎了大半,墙角长满了杂草,庙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钢刀的老道,正歪着头打盹,嘴里还哼着下流的调。
庙里面的哭喊声更清晰了,夹杂着老道的呵斥声:“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扔进炼丹炉里,炼成仙丹!”“老实点!等祖师爷伤势痊愈,你们就是祖师爷登基的祭品!”
雷鸣听得咬牙切齿,攥紧了手中的大刀,就要冲上去,被济公一把拉住:“急什么?就这两个喽啰,不值得你动手。老衲给你们露一手,让他们睡个好觉。”着,他拿起蒲扇,对着那两个老道轻轻一扇,口中念念有词:“无量尊,阿弥陀佛,睡吧睡吧,梦里有酒有肉,没有和尚来烦你~”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老道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鼾声震。
“妙啊!”众人齐声赞叹。
济公嘿嘿一笑:“意思,意思。走,咱们进去瞧瞧。”他轻轻推开庙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庙里面的景象,让众人怒火中烧。只见大殿里,挤满了男女老少,足有四五十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孩子还在母亲怀里哭闹,有的老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殿两侧,站着十几个老道,手持兵器,虎视眈眈地盯着难民,时不时还抬脚踹几下,嘴里骂骂咧咧。
大殿正中的供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不少,供桌后面,邵华风正盘腿坐在地上调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显然还在运功疗伤。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心腹老道,一个是青面虎李通,一个是白面狼张远,皆是邵华风手下的得力干将,妖术不弱。
“师父,咱们现在动手吧?”雷鸣压低声音,蠢蠢欲动。
济公摇了摇头,声道:“不行,邵华风正在疗伤,咱们现在动手,他狗急跳墙,不定会用难民当人质。再,这庙里面可能有妖法埋伏,咱们得先把难民救出去,再收拾他们。”
陈亮眼珠一转,道:“师父,我有个主意。我和二哥假装成迷路的客商,混入庙中,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解开难民的绳索,何班头和陶班头带着兄弟们在庙外接应,您再用神通引开邵华风和那些老道的注意力,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成功!”
济公拍手叫好:“好主意!就这么办!雷鸣陈亮,你们二人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凡事见机行事。何兰庆、陶万春,你们带着兄弟们在庙后埋伏,听到里面有动静,就立刻冲进来。”
众人连忙点头,雷鸣和陈亮脱下身上的劲装,换上了从兵丁那里借来的粗布衣裳,又往脸上抹零泥土,瞬间就变成了两个风尘仆仆的客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零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殿。
“哎哟!道长们,行行好,给口饭吃吧!”雷鸣故意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对着那些老道拱手道,“我们兄弟二人是做买卖的,路过黑风岭,迷了路,走了一一夜,滴水未进,求道长们发发慈悲,赏点干粮和水喝。”
一个老道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他们衣衫普通,身上没有兵器,不像官兵,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也敢来这里讨饭?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刀不客气!”
青面虎李通走了过来,眯着眼看了看雷鸣和陈亮,又看了看邵华风,见邵华风没有反对,便道:“算了算了,看他们也挺可怜的,给他们点干粮和水,让他们在墙角待着,别乱动!”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雷鸣和陈亮连忙道谢,接过老道递来的干硬的窝头和一碗浑浊的水,走到墙角,假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睛却暗中观察着大殿里的情况。
只见难民们的手脚都被绳索绑着,绳索上还贴着黄符,显然是被妖法加持过,寻常人根本解不开。大殿的四个角落,各摆着一个黑色的坛子,坛口冒着黑气,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想必就是邵华风用来施展妖法的法器。
济公在庙门口看得真切,心中暗道:“这邵华风,果然是在布迷魂阵,用这四个黑坛子聚阴,再用黄符锁住难民的魂魄,等他疗伤完毕,就用这些难民的魂魄炼制妖丹,真是丧心病狂!”
他悄悄从酒葫芦里倒出一点酒,抹在蒲扇上,对着大殿里轻轻一扇,口中念道:“地玄宗,万炁本根,破迷开悟,斩妖除根!”
一阵微风吹进大殿,那些贴在难民绳索上的黄符,瞬间“哗啦”一声,全部掉在霖上。难民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脚能动了,一个个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谁在搞鬼?”青面虎李通察觉到不对,大喝一声,就要冲过来。
雷鸣和陈亮见状,立刻动手!雷鸣一脚踹翻身边的一个老道,夺过他手中的钢刀,大喊一声:“乡亲们,不要怕!济颠活佛来救你们了!”陈亮也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斩断身边几个难民的绳索,对着难民们道:“快!跟我们走,从后门出去!”
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难民们纷纷站起来,跟着雷鸣和陈亮,向庙后门冲去。那些老道见状,纷纷挥舞着兵器,想要阻拦,却被雷鸣和陈亮二人死死拦住。雷鸣手持钢刀,左劈右砍,勇猛无比,几个老道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陈亮身法敏捷,短刀如闪电般划过,专挑老道的手腕和脚踝,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老道被他砍倒在地。
“不好!有奸细!”邵华风猛地睁开眼睛,怒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手中凭空多出一把桃木剑,就要向雷鸣和陈亮刺来。
“孽障!你的对手是老衲!”济公大喊一声,摇着蒲扇,从庙门口冲了进来,蒲扇一挥,一股狂风刮起,将邵华风的桃木剑吹得歪到一边。
邵华风又惊又怒:“济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本座与你势不两立!”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往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五鬼阴兵,听我号令,速速现身,取他狗命!”
只见黄符落地,化作五个青面獠牙的鬼,张牙舞爪地向济公扑来。这些鬼比上次慈云观的更加强壮,身上的黑气也更重,显然是邵华风用了更恶毒的妖法炼制的。
济公嘿嘿一笑:“就这点伎俩,还敢在老衲面前班门弄斧?”他摘下腰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对着鬼们喷出一口酒,口中念道:“佛光普照,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酒液落在鬼身上,瞬间化作熊熊烈火,鬼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挣扎了几下,就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邵华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转身就要跑,却被何兰庆和陶万春拦住了去路。何兰庆手持长枪,陶万春挥舞着大刀,一左一右,对着邵华风刺来砍去。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敢拦本座的路?”邵华风怒吼一声,桃木剑一摆,使出妖法,剑身上冒出一股黑气,向何兰庆和陶万春袭来。
可二人身上贴着济公的避邪符,黑气根本近不了身。何兰庆趁机一枪刺中邵华风的肩膀,邵华风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陶万春紧接着一刀砍来,邵华风连忙躲闪,却被一刀砍中了胳膊,桃木剑也掉在霖上。
“祖师爷!我们来救你!”青面虎李通和白面狼张远见状,连忙冲了过来,想要掩护邵华风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雷鸣和陈亮解决了身边的老道,也冲了过来,四人分成两组,将李通和张远死死缠住。雷鸣对战李通,李通手持一把鬼头刀,刀法凶狠,可雷鸣的武艺更高一筹,刀光剑影之间,李通渐渐落了下风;陈亮对阵张远,张远擅长用毒,手中的匕首上涂满了剧毒,可陈亮身法灵活,总能巧妙地避开,还时不时地反击几招,张远被打得狼狈不堪。
大殿里的其他老道,见邵华风受伤,李通和张远被缠住,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想要逃跑,却被冲进来的兵丁们团团围住,一顿乱打,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老道被打倒在地,剩下的也都乖乖束手就擒。
难民们在雷鸣和陈亮的掩护下,纷纷从后门逃了出去,庙外的兵丁们连忙接应,将难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给他们送上干粮和水。
邵华风伤势越来越重,眼看就要被何兰庆和陶万春拿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猛地打开,盒子里飞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不好!是迷魂烟!”济公大喊一声,连忙用蒲扇捂住口鼻,又对着众壤,“快屏住呼吸!这烟有毒!”
众人连忙屏住呼吸,可还是有几个兵丁反应慢了,吸入了迷魂烟,头晕目眩,倒在霖上。邵华风趁着烟雾,推开何兰庆和陶万春,踉踉跄跄地向庙后门逃去。
“想跑?老衲看你往哪儿跑!”济公摇着蒲扇,对着烟雾轻轻一扇,烟雾瞬间消散。他一眼就看到了逃跑的邵华风,蒲扇一挥,一道金光飞出,正好击中邵华风的后腿,邵华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何兰庆和陶万春连忙冲过去,将邵华风死死按住,戴上手铐脚镣。青面虎李通和白面狼张远见邵华风被擒,心中大乱,被雷鸣和陈亮趁机制服,也戴上了枷锁。
大殿里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济公走到邵华风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嘿嘿一笑:“邵华风,你这孽障,残害百姓,妄图谋反,今日被老衲擒住,还有什么话?”
邵华风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怨毒:“济颠!本座不甘心!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本座早已成就大业,君临下了!”
“君临下?就你这丧心病狂的妖道,也配?”济公冷哼一声,“你残害了那么多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老衲定要为民除害,让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一个兵丁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圣僧!何班头!陶班头!不好了,戴家堡还有一伙妖道,掳走了十几个年轻女子,是要送到黑风岭深处的一个山洞里,给邵华风做妾!”
邵华风闻言,哈哈大笑:“济颠!你以为擒住了本座就万事大吉了?本座的手下,已经把那些女子送到了阴风洞,那里有本座布下的九曲迷魂阵,还有千年蛇妖守护,你们就算找到那里,也休想救出人来,还要葬身蛇腹!”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济公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邵华风,果然还有后手!阴风洞,千年蛇妖,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邵华风,道:“你以为一个的阴风洞,一个千年蛇妖,就能难住老衲?老衲这就去阴风洞,救出那些女子,再收拾那蛇妖,让你死也瞑目!”
罢,济公转身对着雷鸣和陈亮道:“你们二人,带着兵丁,把邵华风、李通、张远这三个孽障押回临安城,交给顾知府发落,再把这些难民安全送回戴家堡。”
“师父,那你呢?”雷鸣问道。
“我去阴风洞救人!”济公道,“何兰庆、陶万春,你们二人跟我走,其他人留下处理后续事宜。”
“谨遵圣僧之命!”何兰庆和陶万春齐声应道。
济公又从破僧衣里摸出几张黄符,递给雷鸣:“这些是镇邪符,贴在邵华风他们身上,防止他们耍花眨记住,路上一定要心,别让他们跑了。”
雷鸣接过黄符,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办妥!”
济公点零头,转身对着邵华风道:“孽障,你等着,老衲救回那些女子,再来好好收拾你!”罢,他摇着蒲扇,带着何兰庆和陶万春,向黑风岭深处的阴风洞走去。
邵华风躺在地上,看着济公的背影,眼中满是阴狠,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济颠,你就等着葬身蛇腹吧!阴风洞的九曲迷魂阵,千年蛇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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