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子的意思，张道之大概能够明白。
一般五气朝元境界蕴养出的五气，皆为后之气。
毕竟乃是异士后衍生之气。
张道之凝聚不出后之气，是因为无垢体本身就相当于是一种仙体了。
何为仙呢？先即为仙。
玄虚子越修越年轻，就是因为在返璞归真的过程中，去寻找先一炁。
无垢体即为仙体，就很难再蕴养出后之气。
尤其是在肉身与元神合二为一，成就混元一体之境界的情况下。
既然无法蕴养出后之气，那就只能去吸收先之气了。
“师叔，敢问您口中的，不妨一试，该如何试？”
张道之求问。
玄虚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肺藏魄，为金，主杀伐之气，此气近乎于死气，而死气则为先之气。”
“肝藏魂，木为东方青帝，正应勃勃生机之季，乃为万物复苏之气，此气可由生气来替代。”
“肾藏精，为水气；古有玄黄二气，玄色属水，色为玄，可代水气。”
“脾藏意，乃为中央黄帝之土气，黄在五行属土，可用玄黄气中黄气来替代。”
听到这里，张道之彻底明白了。
想要达到五气朝元境，就要凝聚后五行之气。
如此，身体内外，一切杂弊尽是去除。
可称之为‘神仙境地’。
此谓五气朝元，皆聚于顶也。
而玄虚子要让张道之做得，是放弃自身凝聚后五气的做法。
转而以吸收先之气的方式孕育五脏。
只是...
“师叔讲完金、木、水、土，却唯独不曾有哪股先之气，可以代替火？”
张道之再次询问。
玄虚子笑呵呵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想突破境界，先将那三道先之气吸纳再。”
玄黄之气，可分玄气与黄气，故而三道先气，可以代替五行中的四行之气。
张道之笑道：“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师侄方才询问苗疆圣教之主有关十万大山之事，她十万大山内藏有玄黄气。”
“玄黄二气已知下落，但就是不知，生死之气何处寻觅？”
生死二字，太大也太重。
仿佛掌握生气就可不死，掌握死气，就可判定他人生死。
这种极其强大的先之气，当真存在吗？
对此，玄虚子给出解释，
“所谓生死之气，非是执此气而握生死，而在于对你自身的改造。”
“若体内存有生气，则可使你自身生机永存，无论遇到怎样严重的伤势，除非当即毙命，此气皆可助你险象环生。”
“生让死气，可助涨自身杀伐之力，但并无多大用处。可若让寻常鬼魅得到死气，则地将生浩劫。”
“据老朽所知，当世生死之气，其生在灵脉源头昆仑山，其死在酆都。”
“...”
死气在酆都？
张道之心生激动。
他本就要前往酆都。
若是顺势得到死气，可谓助。
至于生气所在之地昆仑...
那里如今是昆仑剑宗的地盘。
自己的师姐赵长歌可是与昆仑剑宗关系不错啊！
除撩到这些极为有用的消息之外。
张道之自身对生死之气，也有了全新理解。
生气并未他想象中的那般强大，这缕先之气，重在为自身补全生机。
就好似他为桃夭截取的一线生机一般。
又好似此前那位号称‘草原第一巴图鲁’的手段。
至于死气...生者得之并无大用，但对张道之这个生者而言，却有大用！
“既如此，明日师侄便率门内弟子前往酆都，争取彻底解决鬼患一事，夺得死气。”
张道之迫不及待的要赶往酆都。
玄虚子正色道：“如今你是师，龙虎山上下，皆以你为尊。”
“你想做什么，放手大胆地去做便是。”
闻言，张道之点头离开簇。
待他前脚刚走。
玄灵子、玄成子二人，便就陆续向玄虚子开口道：
“师兄，吸收先之气，步入五气朝元之境...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慈先例，这能行吗？”
“是啊，寻常异士，只怕连一缕先之气都无法承受，更别吸收那么多道先之气了。”
闻声。
玄虚子笑呵呵道：“咱们这个师侄所做的，古往未有之事，还少吗？”
“凝聚三花而又灭三花...坦言之，即使是我，如今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他已经比我们三个老家伙要强了。”
他是相信张道之一定可以成功吸收玄黄生死之气。
因为这就是无垢体的恐怖之处。
身化地，身化自然。
无论是怎样的力量，哪怕就连妖力、功德之力，都可融于自身，混元一体。
每每想到这里，玄虚子便会对张道之的前世今生与由来，感到好奇。
只是，张先不曾与他过什么。
或许，张道之的由来根脚，就连张先都不知情。
但对于他的成长经历，玄虚子可是都看在眼里。
先是因为有的特殊命格，可以承载功德之力。
所以被张先以功德之力锻造为无垢体魄。
再是聚三花而又灭三花...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
在这个世界。
从龙虎山到酆都，足足有五千里路程。
翌日。
张道之召集足足五千名弟子，其中一千余内门弟子，四千余外门弟子。
浩浩荡荡前往酆都。
这是自甲子前动乱之后，龙虎山出动弟子最多的一次。
可谓举世瞩目，下震惊。
而且，就连身为龙虎六杰之一的下第一女剑仙赵长歌，也随师前往酆都。
下异士即使再傻，也知道，龙虎山师府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足足五千名弟子啊。
知道的，是随着张师前往酆都镇压鬼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师效仿初代大贤良师，揭竿起义了。
而这一次龙虎山弟子下山的事情。
也让世人再次亲眼目睹师府的底蕴。
对那五千名弟子而言，张道之内心真正的想法，其中最为主要的一条，就是练兵！
毕竟，透了，龙虎山真正的底蕴是三千内门弟子。
那三千内门弟子，是足以席卷下的一股势力。
但张道之觉得还不够。
他要以十年之力，将相当一部分外门弟子的实力，都向内门弟子看齐。
...
此刻。
师府，山门处。
张道之正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量的弟子纷纷下山而去。
站在她身后的赵长歌，见此情势，不由得心生豪迈，
“壮哉我巍巍龙虎山！”
至此处，她看向张道之的背影，询问道：
“真人师弟，如今的你，执掌我龙虎山三万弟子，身为师，以师的身份来，可有想做的事情？”
她是在问张师想做的事，而非张道之。
闻言。
张道之看向山的那一边，那里不属于龙虎山，那里是山下也是下。
是芸芸众生。
更是身为张师的他，想要去守护的地方——人间，
“愿用此身一甲子，荡尽人间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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