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条条鱼便被处理好扔到了旁边的盆子里。
两人速度竟是相差无几，一个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个处理得虎虎生风。
倒是后边的李春梅和刘翠花快忙不过来了。
“哎哟，你俩这边慢点儿，慢点儿！”长时间弯着腰，快要受不了了，刘翠花伸手锤了锤腰背。
“哈哈，我先完成啦！”林是如兴奋大叫，看着李青山盆子里还剩着的两条鱼，不经意间流露出让志的模样。
“是我输了。”李青山轻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不服输的女孩儿了。
将最后一条鱼处理完，李青山站直了身体，一米八多的男人将身边的女孩儿映衬得像是个纸片人似的。
“这时间不早了，婶儿我得回去放牛去了。”
“哎，好，那你快回去吧！”刘翠花擦擦额上的汗，招呼着林是如送李青山回去。
“就送到这儿吧。”李青山叫停林燕儿，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随即开口：“那套拳法你想学的时候来找我。”
女孩儿现在躲着他，他只能创造机会多相处了。
“你回吧，我走了。”手中拿着毛巾，李青山大步走远。
“哎。”林是如脚步微顿，看着男人走远。
林是如掩下心思，垂头走回了家。
进门就看傻眼了：“妈，你咋把鱼挂在这儿啊！”
下午处理好的鱼被刘翠花挂着放置在墙角的地方，三三两两地放在一块儿。
还有不少被委屈得放置在竹篾里。
“妈，你这样不行的，鱼得全部挂上充分晾晒才行，不然这鱼要是晒得不好，会变烂发臭的。”
更何况因为家里没有食盐票买盐，那鱼也只是把内脏去除了，没有做任何的腌制。
“哎哟，我能不知道啊，咱们家这院子矮零儿，要是晒点啥就能被人看见了。”刘翠花也着急啊，一开始她太想当然了，以为直接晾在院子里就好了。
可林保华出去朝院子里边一扫，那挂着的鱼满当当的，要被人看见那还得了。
“要不把这些鱼背到山上去晒干之后再收回来吧。”林是如皱眉。
如果要这么晒在院子里，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处理好，再拿回家。
“拿去山上晒？”
“哎哟，这我还真是没想到。”
“那我让你哥他俩明就上山去。”刘翠花很快做了决定。
“哎，爸呢？”林是如这才发现，好像吃了午饭之后都没看见林爱国的身影。
“老林家那边来人了，早早地就把你爸喊去了。”刘翠花撇嘴，无事不登三宝殿，老三一家子都不是个好东西。
林爱国这会儿也不好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们别了。”
“老三，我话就放在这儿，我十几年前就分了家，这些年没有靠过老林家获得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欠过老林家什么，这事儿我不同意。”
“林爱国，你的这是什么话？这可是你妈！”林爱兵一下将林爱国推了个趔趄。
毫无防备的林爱国差点儿就这么摔在地上。
自从林赐拿了钱这么一跑，林爱兵就知道坏事儿了，以后这老母亲可就砸在自己手里了。
这些只要回家一关门，他媳妇儿就在耳边念叨，他还能不着急吗。
前些日子他女孩儿翠才被林爱军给绑走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要不是林爱军，他又哪儿能像现在这样呢？
本以为能收点儿钱，谁知道那真是竹篮打水啊。
还不都得怪他妈，心眼儿全掉在林爱军身上去了，哪知道现在林爱军和林赐两个人拍拍屁股就跑了。
现在林老太孤身一人，要啥啥没有，身体不好干活儿也就挣那几工分，没有半点儿用处。
“我已经分出去了，这事儿和我也没关系。”林爱国怒极反笑，“我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可还拿了不少我的好处吧？怎么这么些年过去，还想来占我便宜？”
两夫妻听见这话大眼望眼，纷纷住了嘴。
平日里老实的只管干活的人现在话怎么变得这么犀利。
“你们也别想这么赖上我，好处全给你们占了，轮到吃苦就来找我了？”林爱国上手指了指林爱兵的脸，“你就问问你有没有良心，林爱兵。”
林爱兵耍着无赖不依不饶，一心只想将老人给甩出去：“反正我不管。老大一家全跑了，只有我和你，不可能就让我一家人养着她吧。”
旁边的女人抱着孩子不满地瞅了自个儿男人，继而堆着笑脸看着林爱国，像个笑面虎似的。
“呵呵他二哥，这你也看到了，我们俩管这孩子就已经耗了太多精力了，这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一个人可看不过来。”
“我们俩这不是想着将老太太送到你那儿去待一段时间，等我家栓子再长大点儿就好了。”
“行了，别了，没工夫听你们长篇大论的。”林爱国阴沉着脸。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的，老人养你们十几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垂着头走了。
他每个月一分不少将那两块钱给了大队长，就是前头最困难的那几年也一分没少过，这么多年自己已经给得够多了。
“二哥，林老二，林爱国！”林爱兵看着林爱国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是不是傻，你和他那么些废话干什么？”抱着孩子的女人重重踢了男人一脚。
“我不管，反正想办法把你妈送到林老二家去，不然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女人放下话，生气的进了屋。
老人甩也甩不掉，林爱国又不同意这该怎么弄。
“妈的！”林爱兵狠狠地将脚下的石子踢飞。
看着林爱国走远，再看看已经进了屋的儿子，林老太撑着身子站在院门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大，你回来啊，你看看你这一走，妈让谁来养啊。”
林老太孤孤单单地一个人摸黑进了屋子，往日里热闹的屋子就剩了她一个。
黑漆漆的屋子，像是无边的黑夜，叫人心生恐惧。
林老太摸着烟竿声哭诉：“老头子，你看你这一走，这个家算是彻底毁了啊。”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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