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给高丽王的三日期限刚过,一封来自高丽王宫的急报便打破了北平的平静。
亲卫捧着密封的信函,神色复杂地禀报:“主公,高丽传来消息,高丽王突发恶疾,已于三日前不治身亡。现任高丽女王金智秀,是先王唯一的子嗣,已正式继位,并发来国书,愿按主公先前的条件,履行债务清算约定。”
叶青闻言微怔,随即展开国书。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坚定,落款处盖着高丽国玺的鲜红印记 —— 金智秀不仅明确表示认可八千七百万两的债务总额,还主动提出无需宽限,愿以汉江以南三座铁矿、两座盐场抵偿四千万两,剩余四千七百万两签署债务条约,按年息三成、分二十年还清,就连高丽军平叛的全部战利品,也承诺三日内尽数上缴北疆军。
“倒是个识时务的女王。” 长公主凑过来看完国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先王刚逝,她刚继位便如此果断,倒是比其父有魄力。”
叶青指尖划过国书上的玺印,语气平淡:“她若不果断,下场只会更惨。先王病逝得蹊跷,怕是与这债务压力脱不了干系,她新主登基,根基未稳,若敢违逆我,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话音刚落,另一封密函接踵而至,却是驻守高丽边境的周泰所发:高丽内部果然生变!以左相为首的旧臣集团,不满女王轻易妥协割地,暗中联络部分禁军将领,以 “拒外债、保疆土” 为名发动叛乱,已率兵围困王宫,企图逼迫金智秀退位。
“来得正好。” 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东方不败吩咐,“传我命令,周泰即刻率领三万北疆军精锐,渡过鸭绿江驰援高丽王宫。告诉周泰,叛乱者格杀勿论,左相及其党羽满门抄斩,务必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震慑高丽朝野!”
“主公,让周泰将军直接介入高丽内乱,会不会引来非议?” 东方不败略一迟疑,低声提醒。
“非议?” 叶青冷笑,“我北疆军要的是稳定的债务履约,高丽内乱若不及时平定,我的铁矿、盐场和赔款便会打水漂。何况金智秀已签署盟约,我出兵平叛,既是履挟保护盟友’的义务,也是为了确保我的利益不受损害。”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周泰平定叛乱后,留下一万兵力驻守高丽都城近郊,名为‘协助防卫’,实则监视王宫动向,防止有人再敢异动。”
东方不败躬身领命,即刻拟写军令,快马送往边境。
此时的高丽王宫,已是一片风声鹤唳。叛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宫墙上,宫门摇摇欲坠,金智秀身着女王朝服,端坐于大殿之上,虽面带惊惧,却始终未松口退位。就在叛军即将攻破宫门之际,远处忽然传来震的喊杀声 —— 周泰率领的北疆军如神兵降,铁甲铿锵,刀光霍霍,叛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哪里抵挡得住北疆军的精锐攻势,不过半日便溃不成军。
左相见大势已去,试图自刎殉国,却被周泰一箭射穿手腕,生擒活捉。周泰提着左相的衣领,率军闯入王宫,当着金智秀的面,下令将左相及其核心党羽押至宫门处斩首示众,鲜血染红了宫前的石板路,也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心之人。
“末将周泰,奉镇国公之命,前来平定叛乱,保护女王陛下。” 周泰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智秀望着宫门外的鲜血与北疆军肃杀的阵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她起身扶起周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谢镇国公出手相助,本王必会恪守盟约,按时交割矿产盐场,缴纳赔款。”
周泰颔首:“女王陛下明智。末将已奉命留下一万将士驻守近郊,若再有叛乱,定当火速驰援。”
叛乱平定的消息传回北平,叶青正看着倭国交割港口矿产的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东方不败上前禀报:“主公,周泰将军已平定高丽内乱,左相党羽尽数伏诛,高丽女王金智秀已派人前往汉江以南,办理铁矿、盐场的交割事宜,首批战利品也已装车运往北疆。”
暖炉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氤氲出淡淡的暖意。长公主安然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鬓边的珠钗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眉宇间带着几分探究。叶青正坐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
“高丽王的死,未免太过蹊跷。” 长公主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三日期限刚到便‘突发恶疾’,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她抬眸看向叶青,眼中满是疑惑,“你先前便他死得蹊跷,难不成这里头另有隐情?”
叶青闻言,抬眼望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人生无常,大肠包肠罢了。”
“又来胡。” 长公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可不是事,高丽王猝死,金智秀仓促继位,若真是人为,背后之人怕是图谋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那金智秀如今虽是女王,可高丽旧臣根基未除,今日能有左相叛乱,明日未必没有旁人作祟。她若是日后反悔,不愿再履行盟约,难道也要如高丽王一般‘无常’?”
叶青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眸看向长公主,眼神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无需听话。”
长公主微微一怔,面露不解:“无需听话?那你如何确保盟约履行?”
“她只要坐着就好。” 叶青的声音平淡,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威严,“现在的高丽,已经不需要王了。”
长公主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望着叶青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先前高丽王猝死的消息传来时,叶青那一闪而过的了然。“难道…… 高丽王的死,与你有关?” 她试探着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叶青没有直接承认,只是淡淡一笑:“八千七百万两的债务,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心存侥幸的君王。高丽王既不愿割地,又无力偿债,还想暗中联络旧部抵抗,这般不识时务,自然会有人帮他‘解脱’。”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至于是谁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智秀继位后,选择了顺从,而我们,已经握住了高丽的命脉。”
“汉江以南的铁矿、盐场已在交割,北疆军一万精锐驻守都城近郊,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掌控。” 叶青缓缓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高丽的军政大权,早已被我们无形渗透。金智秀这个女王,不过是个象征,是维系高丽表面稳定的幌子。她听话也好,不听话也罢,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看向长公主,眼中带着一丝安抚:“左相叛乱被诛,高丽朝野已被震慑,再无人敢轻易违逆。即便金智秀日后生出二心,没有军政支持,没有民众响应,她的反抗不过是蚍蜉撼树。更何况,我们握着她父亲‘猝死’的隐情,握着她签署的盟约,握着高丽的经济命脉,她根本没有反悔的资本。”
长公主沉默片刻,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叶青深谋远虑的敬佩。她轻轻点头:“你谋划得这般周全,倒是我多虑了。”
“不得不周全。” 叶青语气凝重了几分,“高丽地处北疆侧翼,若不能牢牢掌控,日后难免成为隐患。如今倭国已服,高丽已定,接下来,便是彻底稳固北疆,再图南下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声:“主公,周泰将军派人送来急报,高丽铁矿、盐场交割已毕,首批矿石与海盐已启运往北疆,同时传来消息,高丽各地旧臣皆已上表臣服,无人再敢异动。”
叶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很好。” 他转头看向长公主,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高丽之事,尘埃落定。接下来,该让下人看看,我北疆军的锋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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