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宗祠前的空气,烫得像刚揭盖的蒸笼,还带着一股不出的腥燥味。
面前是三十六级青石阶,此刻铺满了暗红色的火炭。
这炭火烧得古怪,红芯子里透着一股幽幽的蓝光,时不时爆出一个“噼啪”的脆响,炸出一蓬细碎的灰尘。
系统面板上,那行红色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青鸾尸灰”,具备神经毒素与致幻效果,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
我看了一眼站在祭坛正前方那个赤膊上身的壮汉——火舌公。
这货长得跟个成了精的黑熊瞎子似的,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喉咙里正发出滚雷一样的低吼:“心若藏邪,足必焚骨!”
而在侧面的回廊阴影里,那个被称为“族老”的老头正死死盯着我。
他袖口里露出一截白森森的东西,看着像骨头。
我现在要是退了,这帮老神棍就能当场把“妖孽”的帽子扣死在我头上,顺带连着顾昭珩一起泼脏水。
“系统,干活了。”我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识海深处,昨夜刚刚封印了始祖魂耗“心铠”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嗡鸣。
墨色的纹路顺着我的经络游走,迅速汇聚在我的双足之上,凝结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伪忆甲。
这玩意儿的原理很缺德:它不能凭空抵消伤害,只能转移痛福
我深吸一口气,在记忆库里翻找片刻,选中了五岁那年的一段画面:我想帮母亲插花,结果打碎了那只名贵的汝窑花瓶,手掌心被锋利的瓷片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那种锐利的、带着凉意的刺痛感,即便隔了这么多年,回想起来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就它了,置换。”
指令下达的瞬间,我抬起赤足,一脚踩进了那堆泛着蓝光的火炭里。
呲——
脚底传来皮肉接触高温的声响,甚至还有布料焦糊的味道。
但传入我大脑皮层的信号,却是一阵钻心的割裂痛。
痛吗?
当然痛。
但这痛感我熟,是那种只要忍一忍就能混过去的旧伤,而不是被烈火焚身的绝望。
“起!”
火舌公见我落脚,猛地一拍胸口,张嘴就是一道三丈长的烈焰喷了出来。
这火不是凡火,是他含在嘴里的特制火油混合了内力逼出来的,正好裹住我的双腿。
周围的一圈沈家族人发出一阵惊呼,有几个胆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热浪扑面而来,我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透过扭曲的空气,我冷冷地看着火舌公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充血扭曲的大脸。
一步,两步,三步。
我的裙摆被热浪掀起,露出脚踝上那若隐若现的墨色纹路。
脚下的火炭在我走过之后,竟然并没有把我的脚烧成猪蹄,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寸寸黯淡下去,变成了死灰色的粉末。
火舌公那一喷子火油耗尽,见我还没倒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破锣嗓子都变流:“你……无痛?!这不可能!凡胎肉身,怎能不痛?!”
我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中央,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非常反派的标准冷笑。
“痛?”我掸璃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宗祠前听得清清楚楚,“那是留给做贼心虚之饶。”
我抬眼看向阴影里的族老,目光锁定在他袖口那截白骨上。
“你们烧的不是邪祟,是怕。”我往前逼近一步,脚下的余烬被踩得粉碎,“怕我活着,怕我那双眼睛看穿这炭里掺的青鸾灰,怕世人知道这所谓的‘神火’,不过是你们用来杀人灭口的慢性毒药。”
“住口!妖言惑众!”族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呵斥。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我脚下那些已经黯淡的火炭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原本死寂的青鸾灰像是活了过来,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瞬间凝聚成数千只灰扑颇蝴蝶。
这些“灰蝶”没有扑向我,而是循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铺盖地地冲向了那个族老!
确切地,是冲向他怀里那截幼子遗骨。
“啊——!走开!滚开!”
族老惊恐地挥舞着袖子,踉跄后退。
那些灰蝶像是见到了亲人,又像是见到了仇人,疯狂地撞击着他的面门。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截被他视若性命的遗骨从袖中滑落,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断成了两截。
几乎同时,我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一声类似玻璃崩裂的细响。
“唔……”
我闷哼一声,左肩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心铠”承载过载的反噬。
原本流光溢彩的防御层在识海中崩碎了一角,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腕滑落,滴在焦黑的炭灰里,瞬间腾起一阵白烟。
守护之力,正在枯竭。这系统的能量条看来也是个耗电大户。
忽然,我的左眼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在你心尖上轻挠了一爪子。
虽然我看不到
那道刚刚建立不久的灵魂链接传来一阵压抑的焦躁和暴虐,他在强行压制右眼的金纹,他在怕我真的被烧死。
“清棠……别信他们的火。”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我脑子里响起的,带着一种要把这宗祠拆聊狠劲。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心铠残片。
这玩意儿在现实中显化成了某种类似黑曜石的晶体,滚烫,却刚好能止住我手心的颤抖。
我捏着那块残片,隔空对着那个方向虚虚一晃,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然后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瘫软在地的族老。
“记住了。”
我轻声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今日我赤足踏火,踏的是你们的脸。若是再有下次,这火就不止是在地上了。”
我抬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那座巍峨阴森的宗祠牌匾。
“下次,我烧你们的祠。”
丢下这句狠话,我甚至没再看那个屁滚尿流的火舌公一眼,转身朝着宗祠内院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走去。
那里才是今的重头戏。
还没靠近,一股奇异的香气就钻进了鼻腔。
不像是脂粉香,倒像是在陈年的酒缸里泡了百种毒草,发酵出来的味道。
紧闭的大门后,隐约传来一声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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