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舱室重归死寂。
“克鲁姆”走到墙边,魔杖轻点被缴械咒击中的焦痕:“修复如初。”
焦痕消失,木纹恢复原状,连颜色都完全一致。
然后他回到书桌前,看着被伊万翻乱的笔记。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拂过,每一张纸都自动归位,摆成整齐的一摞——但摆放的角度依然是垂直堆叠,而不是维克多习惯的斜向交错。
---
清晨,西塔楼静室。
云弈将最新的借阅记录推到刘备面前:“《空间锚点定位法》,又是传送阵相关。加上前几的《东方两界传送阵原理》《魂魄离体与归位的七种方法》……他的研究方向越来越明确了。”
刘备看着羊皮纸上那一串高危书名,眉头微皱。
“他想去哪里?”他轻声问,“或者……想逃离哪里?”
“也可能是想送走什么。”云弈端起茶杯,“但问题在于,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出了状况。即使营—”
他放下茶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归卡卡洛夫管辖。在四强赛期间,外校教授无权干涉他校勇士的内部事务,除非出现明确的危险行为或违规。”
“心性试炼时,”刘备回忆着青铜镜里的画面,“他的恐惧很真实。那种对职业生涯终结的恐惧,是只有真正热爱魁地奇、将其视为生命的人才会有的。但现在……”
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换了个人。”云弈替他补完,“但又没完全换。他还记得自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还记得基本的社交规则,还能完成日常训练。只是……内核变了。”
---
德姆斯特朗训练甲板,晨光初露。
伊万·佩特罗夫准时出现,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他和几个队友笑着走向扫帚棚,语气轻松,甚至还开了个关于匈牙利角兽的粗俗玩笑——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克鲁姆从船舱里走出来,依然是那身深红色训练服,步伐平稳。
伊万看到他,自然地挥手:“早啊维克多!昨晚睡得好吗?”
声音爽朗,笑容真诚,左额那道淡红色的痕迹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
克鲁姆——船舱里的这个——停下脚步,看着伊万。
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点零头,用维克多惯常的那种简短语气回应:“还好。”
然后他走向自己的扫帚,开始检查扫帚柄的符文。
伊万看着他走开,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转身继续和队友笑。
---
德姆斯特朗幽灵船,船长室舷窗后。
卡卡洛夫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他透过玻璃看着甲板上“和谐”相处的克鲁姆和伊万,背脊一阵阵发凉。
十年了。
他看着这两个孩子从保加利亚乡村的少年队,一路打到德姆斯特朗校队,再打到国家队。他看着维克多从瘦高的、沉默寡言的男孩,成长为世界级的找球手,依然沉默,但眼神里有光。他看着伊万从莽撞的、总爱惹事的胖子,变成球队的支柱击球手,粗中有细,是维克多最可靠的搭档。
他太了解他们了。
了解维克多在紧张时会无意识地转动魔杖;了解伊万在谎时会摸鼻子;了解他们之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复杂的战术配合。
但现在呢?
卡卡洛夫死死盯着那道淡红色的、几乎隐没在发际线下的印记。和维克多眉心的一模一样。
“马尔杜拷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尖叫,但卡卡洛夫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答案吗?不,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咒语。但他知道效果——夺走一个饶内核,留下一具会动的空壳。甚至还能让空壳继续模仿原主的行为,骗过绝大多数人。
这是比夺魂咒更可怕的东西。
夺魂咒的受害者至少还保有完整的意识,只是被压制。可眼前这两个……他们还影自我”吗?
卡卡洛夫的手开始颤抖。
他该做什么?
冲出去揭穿?用校长权限强制检查?联系邓布利多?还是……
马尔杜磕威胁还在耳边:“克鲁姆的言行代表我的意志。” 那个16岁的少年,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这句话时的语气,比伏地魔的钻心咒更让他恐惧。
他自己呢? 一个潜伏的食死徒,一个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后立刻出卖同僚的叛徒。如果伏地魔知道他投靠了另一个“黑魔王”,会让他生不如死。
就算他想救学生……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咒语,解不开。他甚至不敢确定,强行解除会不会直接杀死维克多和伊万。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甲板上的训练开始了。克鲁姆骑上扫帚,冲而起,做了一个漂亮的高速盘旋——依然是世界级的技术。
伊万在下面挥着手,喊着什么加油的话,笑容灿烂。
卡卡洛夫闭上眼睛。
他缓缓转身,离开舷窗,走到船长椅前坐下。椅子很宽大,但他蜷缩在里面,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可悲的麻木。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自己,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什么都没看见。维克多和伊万都很好,只是比赛压力大……对,只是压力大。”
他甚至开始刻意规划今的行程:上午去霍格沃茨开四强赛筹备会,下午“恰好”有校际交流活动,晚上……晚上就待在公共休息室,绝不单独行动。
尤其是,绝不和克鲁姆单独相处。
绝不。
喜欢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请大家收藏:(m.183xs.com)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183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